老张看着林风，脸上那表情跟看戏似的。“我说林风，你小子是不是抽风了？老王那案子，你跟到半夜，就为个保险单？他欠别人钱，跟咱们有卵子关系？”他啐了口痰在烟灰缸里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声音不大，但场子里的人都听得见。

林风没接话，手指摩挲着那本翻烂的保险合同，封面印着狰狞的骷髅，底下写着“余命保险”。他抽了口烟，烟雾缭绕中，眼神特别冷。“老张，你说，人死了，最惦记他的是谁？”

老张一愣，随即笑了。“还能是谁？老婆孩子热炕头呗。可老王那怂货，结发妻十年前就跟他离了，孩子判给前头了，现在在美国上学，半年见不着人影。他有什么可惦记的？”

林风掐灭了烟头，“还有债务。一笔数额不小的债务。”

老张眼睛一亮，“所以呢？你想从中捞一笔？”

林风摇头，“钱的事不提。我查了，老王欠的是一笔赌债。输光了，欠了高利贷，那边逼得急，他自杀的时候，手边还攥着几张欠据。”

“这你都知道？”老张有点意外。

“警察厅的资料库，不是随便能查的。”林风起身，“我去看看那几家放贷的。”

老张跟到门口，一把拉住他，“林风，你可别冲动！那都是亡命徒，手黑得很。你一个警察厅出来的，别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
林风回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“放心，我有分寸。我去找他们聊聊，把欠据给我。他们要是敢不配合，我就把人赃并获的事，告诉他们以前在道上混过的‘老朋友’。”

老张看着林风消失在门口的背影，叹了口气。“这小子，真是愣头青……不过，他这种愣头青，有时候倒是能把事儿办成。”

林风到了那家放贷的地下窝点，外面是个普通的小发廊，里面黑灯瞎火，一股子汗臭味。他进去，直接亮明身份，说有人托他办事。那几个大汉起初还嚣张，一听是警察厅的，立刻怂了，乖乖把欠据交出来。

林风拿着欠据，又去找老王的家属。那前妻听说老王欠了高利贷，立刻变了脸，哭着喊着要钱。林风没给钱，却把欠据和保险合同放到了她面前。

前妻仔细一看，脸色瞬间变了。“这……这不可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