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最后闪了一下，就彻底黑了，跟死了似的。老王把手机往旁边的草丛里一扔，也没看，自顾自蹲在树底下抽烟。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响，他吐了个烟圈，心里头乱糟糟的。

今天这事儿，是气的他。下午去镇上卖苹果，回来的时候路过村东头李二麻子家，那小子正蹲在自家地头，手里攥着个空塑料袋，嘴里碎碎念。老王没多想，继续往前走。哪知道刚走到自家地头，就听见李二麻子喊他：“老王！老王！你等等！”

老王停住脚，回头看他：“干嘛？”

李二麻子咧嘴一笑，那笑容有点假，眼角褶子都挤在一起了：“我瞅见你那试验田里的苹果，被什么东西给偷了！好几棵呢！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往试验田跑。那是一片专门种的新品种，刚结果，不大，但看着喜人。跑到跟前一看，果然，几棵树上挂着的果子不见了，树干上还留着几道划痕，像是被什么动物给抓的。

“我靠！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这要是被偷了，他得亏多少？那些都是试验品，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种子！

“谁干的？你看见人了吗？”老王问李二麻子。

“没看见啊，我就在这儿抽烟，突然听见树上有动静，抬头一看，果子就没了。”李二麻子指了指不远处，“你看，那树皮都被抓破了。”

老王这才注意到，那几棵树的树皮上确实有不少抓痕，像是被什么小动物给抓的。但他仔细一看，不对劲。这些抓痕，并不像是动物抓的，倒像是人为的。而且，树皮上的划痕，宽窄不一，深浅各异，完全没条理，像是急匆匆划上去的。

“不对劲，”老王皱起眉头，“这不像动物干的。”

“啊？动物？”李二麻子愣了一下，“那会是谁啊？难道是……”

他的声音越来越小，眼神也变得有些闪烁。老王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心里顿时有了数。这小子，八成是想抢他的试验田！

“你小子，是不是想抢我的试验田？”老王盯着他，语气不善。

李二麻子被看得心里发毛，支支吾吾地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
“承认不承认？！”老王提高声音，“你要是敢再敢动我一片叶子，我找你算账！”

李二麻子被吓住了，连连摆手：“别别别，我哪敢啊，我就是……我就是看那苹果长势好，想借鉴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