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同志们注意了，今天咱们的目标是前方的蓝眼睛部队！别他娘的藏着掖着，谁怕谁啊？老子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，什么叫从地狱爬出来的兵，什么叫硬骨头！"

林峰的声音在炮火声中格外刺耳，他赤着膊，胸前挂着一把歪把子，嘴里还叼着半截烟，唾沫星子随着呼吸喷出，在硝烟里划出几道模糊的弧线。身边的老王脸上全是硝烟和血，他那把栓动式步枪的枪托上，钉着几块破布，像是临时加固的护手。老王一咬牙，咧着牙花子骂道："林副官，咱今儿个是去送死还是..."

"送死？"林峰啐了一口唾沫在鞋底，"老子这是去送财！拿了鬼子那些美制装备，咱们自己干！谁要是临阵脱逃，老子第一个崩了他！"

老王一缩脖子，不再说话，但那双小眼睛瞟向林峰的眼神，却多了几分活气。林峰这小子，土匪出身，以前在山里打打杀杀也就那么回事，可自从被整编进了国军，跟着老于将军南征北战，这小子就跟换了个人似的。以前是土匪头子，现在倒像是真军官了，遇事儿不慌，嗓门比谁都大。

"听到了没有！临阵脱逃的枪毙，临阵退缩的枪毙，临阵...呸！临阵...打不过的也枪毙！"林峰加重了语气，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带着一股狠劲儿。

战士们互相瞅瞅，低声议论起来。有人喊道："得嘞！林副官说得对！打不过就跑，跑不过就...就死磕到底！反正都是死，不如跟这些龟孙子死个痛快！"

枪声越来越密集，子弹打在旁边的土坎上，迸起一片片土块。林峰挥挥手："弟兄们，上！别让老子瞧不起你们！"

一排排美式坦克隆隆地开过来，后面跟着挂着歪把子的日军。那坦克炮口对着他们，黑洞洞的枪眼里，仿佛能喷出吃人的火焰。林峰抄起歪把子，朝着最近的那辆坦克就扣了扳机，子弹打在坦克履带上，溅起一片火花。

"打枪啊！别他妈的缩着脖子！"林峰吼道。

这一嗓子把战士们吓了一跳，纷纷举起枪，朝着坦克胡乱射击。子弹打在坦克上，叮叮当当响，却没什么效果。坦克后排的日军端着三八式步枪，对着他们疯狂扫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