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丁咧嘴一笑，唾沫星子都快飞出去了，他抹了把嘴，声音压得低沉："咋暴露？傻子才一块块露头，咱们是打枪的不要，是闷声发大财！对面哨兵死了都得懵一会儿，咱们趁机摸过去，拿下那挺歪把子，弟兄们，走一个！"

旁边老兵王老五直摆手，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："丁爷，你小子をごまかして，那可是日军哨所，前后都有交通壕，地道都挖好了，咱们就这么几个，上去送菜不送菜？"王老五嗓门大，在山里混了这些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，就是爱较真。

老丁拍了王老五肩膀一巴掌，力道不小，把王老五震得往后缩了缩："就咱仨？那我干嘛还叫你？怕你闪了腰？看看我新弄的丝袜，鲜亮着呢！"说着就往草丛里一蹲，从腰里掏出个油布包，哗啦一声打开，里面是个崭新的德国望远镜，镜片都擦得锃亮。

王老五撇撇嘴，但还是跟着蹲下，他在老丁手下混也得开开心心的。旁边还有个年轻点的小子叫石头，第一次跟着老丁干越境偷袭，紧张得直搓手心："丁爷，我……我害怕啊。"

老丁往石头脸上一贴，哥们儿脸一红，差点把老丁推个跟头："怕个锤子，你再多练练弹道，枪都快练出感情了，来来来，看老丁给你表演个绝活。"老丁刚从晋西北那边学来手把枪的功夫，专捡日军的脑袋扣。石头听得眼睛都直了。

三人在草丛里趴了大半夜，王老五都快打呼噜了，老丁赶紧捅了他一把。东方刚透出点白光，老丁就一挥手，三人猫着腰摸出了草丛。日军哨所离他们也就一百多米，远远就能看见那挺歪把子机枪，几个端枪的日军正来回晃悠。

老丁掏出两颗手榴弹，小心翼翼地滚了过去，一弹扔进机枪眼，轰的一声巨响，烟雾腾空而起。趁着日军慌乱，老丁嗖一下摸上去，枪托就砸在日军脑门上。另外两个老伙计也冲上去了，干净利落地把剩下的几个日军全解决了。

收拾完战场，老丁在日记本上写下："1941年12月8日凌晨，奇袭日军哨所，获歪把子两挺，三八式步枪五把，子弹若干。"写完就把日记本往兜里一揣，摸到那挺缴获的歪把子，手指在枪管上划拉两下，心里美滋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