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电脑屏幕上最后几个闪烁的字符，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天，最后硬生生把那段写得挺升华的失恋宣言删了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灌了口凉透了的矿泉水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心里更堵得慌。

前面那段，他写的是毕业设计，写的是对未来的憧憬，结果导师一句话，把他的热情拍得稀碎，说创新不够，建议重写。重写？林凡大学毕业那么大功夫，还能有啥创新？不就那套老生常谈的理论，换汤不换药改个参数呗。主要是导师那态度，根本不在乎学生能不能按时毕业，那眼神，跟看垃圾似的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不长不短，有点乱。窗户外的霓虹灯把影子拉得老长，映在墙上。他合上电脑，瘫在椅子上，心里那股子丧气比外面夜色还深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着，是前女友发来的，一条语音消息。

林凡盯着那个红色的感叹号，手指抖了一下。他不是连分手费都没拿到位吗？还发语音？装什么好心人？林凡越想越气，点开语音，按了删除键，手机屏幕又暗了下去。

他想起昨晚抱着孩子哄睡的情景，小家伙尿布湿了换不了，他亲自手忙脚乱地伺候，结果自己累得在沙发上睡着了。孩子醒了，哭得撕心裂肺，他爬起来，连のがす带喘地抱起来哄，嘴里还嘟囔着“乖 宝宝乖”。结果呢？孩子还在哭，他媳妇在旁边嫌他吵。

他妈昨天给他打电话，说他爸瘫痪了，家里欠了一堆医药费。林凡挂了电话，眼眶发热，男人嘛，穷点没关系，脸皮薄点也行，就是不能没担当。可现在，他连个稳定的工作都没有，还欠着信用卡，孩子还那么小……

他愣在沙发上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不是什么高材生，大学专业是市场营销，结果出来发现，这年头，谁没读过几本书？竞争那么大，他辛辛苦苦做的简历，人家翻都没翻一眼，就一句“我们不要应届生”。

林凡长叹一口气，掀开被子往外走。客厅里冷冷清清，冰箱嗡嗡响。他走到厨房，拿出半杯昨天剩下的牛奶，灌了一口，发现有半块在过期边缘的面包，也吃了。

肚子舒服点，他就靠在冰箱上，开始琢磨。他记得他大学时候，特别爱喝奶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