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屏幕暗下去，林凡盯着桌面上那几个红的发黑的字眼发呆。辞职信草稿，开头写的是“感谢公司栽培，虽然……虽然有些遗憾，但未来的路还长，定会……”，后面的形容词他反复删改了十几遍，最终还是觉得别扭，干脆一行抹掉，随手就写上了“滚蛋吧，甲方爸爸”。

“切，还甲方爸爸呢，我才是那个被坑的。”林凡自嘲地笑了笑，把辞职信保存，顺手关了电脑。桌上的相框里，小家伙睡眼惺忪的笑脸，让他心里那股劲儿又涌上来了。

“要不，开个奶茶摊？”他摸了摸下巴，眼睛亮了起来。辞职后的钱，揣兜里就剩一千八，房贷还有两万五没还。想着不行，那得凑一万二去，不然房贷催起来头疼。大学门口城管抓得松，支个摊卖点奶茶，一天挣个五十一百的，攒着凑房贷，挺好。

说干就干！林凡蹬上自行车，冲到二手市场。冰柜是人家不要的旧家电，收钱便宜，还特意要求送个保温箱。奶茶桶、搅拌机、滤网滤勺，全是淘来的。晚上回家，他就开始捣鼓。

小家伙踢被坐起来，揉揉眼睛：“爸爸，今天啥好吃的？” 林凡刮刮他小鼻子：“想喝奶茶不？” 小家伙眼睛一亮，立刻爬起来，踮着脚帮着放珍珠：“嗯！我要珍珠，加多多的冰块！”

林凡笑了，这小子小时候就爱喝他按配方调的奶茶。冰红茶、珍珠奶茶、芒果西米露，他摸索着把配方一点点调整，酸甜度、珍珠的Q弹度，都是反复试过的。现在，父子俩趴在厨房地板上，一边吃早餐，一边听林凡调奶茶。

“好了，小馋猫，今天咱不卖，就咱们喝。”林凡把最后几杯调好的奶茶倒进保温桶。奶茶在他手里，色泽透亮，珍珠沉浮有致。

大学门口，人声鼎沸。林凡找了个学校后门的小马路边支起摊子，盖子一盖，写上“奶茶，冰红茶、珍珠奶茶”。

生意冷清。下午三点，别说顾客了，连个问价的人都没有。林凡拿着滤勺搅着珍珠，心里有点发毛。小家伙趴在旁边，伸出小手戳着奶茶桶：“爸爸，热乎乎的！”

林凡摸摸他的头，打开保温桶，给小家伙倒了一杯热的芒果西米露。小家伙吸溜吸溜喝着，小脸红扑扑的，煞是可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