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屏幕暗下去，林凡盯着桌面上那几个红的发黑的字眼发呆。辞职信草稿，开头写的是“感谢公司栽培，虽然……虽然有些遗憾，但未来的路还长，定会……”，后面的形容词他反复删改了十几遍，最终还是觉得别扭，干脆一行抹掉，随手就写上了“滚蛋吧，甲方爸爸”。

这字迹带着一股子邪气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狠话。林凡自己都觉得好笑，不过，心里那股憋屈劲儿，算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。

外面传来小区保安的吆喝声，林凡弹了个笔记本合上，起身溜达。三个月的合同期，今天刚满。上家公司那套“画大饼”加“画皮”的骚操作，把他最后那点耐心都快磨没了。总监那副嘴脸，每次开会都像在表演单口相声，底下员工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抽筋。

转角看见楼下早餐铺老板娘正在包包子，面团在她手里捏得跟变戏法似的，馅料多到差点撑破面皮，结账的时候还硬塞了个鸡蛋。林凡乐了，这种市井气，比公司那帮削尖了脑袋往上爬的家伙实在多了。

回到住处，合租房里传来隔壁老王接电话的声音，背景音是电视里吵吵嚷嚷的相亲节目。林凡扯了扯嘴角，想起自己那个还没出生，就得跟着他一起背井离乡的小家伙。钱是得想办法，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，为了那几滴加班费，把自己搞得像个机器零件。

钥匙插进锁孔，推门进去。装修虽然糙，但收拾得还算利落。冰箱里还剩着几个草莓，还有些昨天剩下的奶茶，料头挺全乎。林凡琢磨着，要不今天晚上试试做个提拉米苏？小家伙肯定喜欢这种甜点。

刚脱下外套，手机就响了。屏幕上跳动着一条陌生号码，林凡皱了皱眉，接起来：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：“您好，这里是学生会。我们收到举报，您在大学门口摆摊售卖的奶茶没有合法资质，严重影响校园秩序，请你立刻停止。”

林凡挑了下眉毛，这声音听着耳熟。他 Memory Banks 里扒拉了一圈，想起来是哪个系的系花，典型的高岭之花，平时不怎么跟人打交道。

“没资质？”林凡拖长了音调，语气带着点戏谑，“怎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