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臭味，还有前面那人T恤上明显用的洗衣液没洗干净留下的滑腻感，糊得我一脸。攥着扶手的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的。耳机音量开到最大，还是听不清歌，就听见车厢里人挤人，啥声音都有，咳嗽的，打电话吼的，小孩哭的，一片嗡嗡的声响，跟在工厂大车间里似的。

这班次挤得要命，挤得我只想直勾勾盯着窗外发呆。手机揣兜里，屏幕都快烫手了，看着各种八卦新闻，看得我心情更烦躁。本来只想随手写点东西，打发下时间，现在倒好，连个安静的地方都没有。

好不容易挤到目的地，出了地铁站，一股凉风扑面，总算松了口气。抬头看了眼，对面街角有个咖啡店，玻璃门上贴着“清吧”两个字，里面透出点暖黄的灯光，看着挺招人。想着先去咖啡店坐坐，找份安静的地方再琢磨怎么写。

推门进去，里面不大，四个卡座，坐了两个。吧台那边两个小伙子，捣鼓着咖啡机，咕噜咕噜的冒着泡，香气挺冲。我随便找了个角落的卡座坐下，点了一杯美式。要了杯冰美式，本来想提神，结果咖啡师上来问我“加糖还是加奶？”我愣了一下，说“都没加，原味就行。”

咖啡师“哦”了一声，转身去后面捣鼓了半天。我无聊，看着手机，刷朋友圈，发现老板娘发的朋友圈，晒自家猫的照片，配文“今天也是一只幸福的猫”。底下有人评论“又偷吃�了？”，老板娘回复“抓包成功，下次再敢就饿着饿着。”

看着挺有意思，也能打发时间。我把手机往旁边一放，开始琢磨今天要写啥。脑子里那玩意儿吧，就跟这地铁似的，七扭八歪的，想抓个灵感，比挤地铁还难。

正琢磨着呢，斜对面那桌一个姑娘，大概二十出头，长头发，穿着白裙子，正对着手机自拍。她手机屏幕亮着，我无意中瞥见，好像在拍菜单。那姑娘挺好看，就是有点作，一会儿皱皱眉，一会儿又对着镜子整理头发。我本来不想看，结果她也朝我这边看了一眼，四目相对，她赶紧低头喝水，有点尴尬。

我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手机。心里去吧唧吧唧念叨，“这姑娘挺作的，自拍能拍半小时吧。”转念一想，“不对啊，我刚进门，她怎么知道我在看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