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林凡对着手里这根快秃的钻头啐了一口唾沫，又狠狠咬了咬牙，死死盯着眼前这面冰墙。

冰冷的触感顺着牙齿一直蔓延到脖颈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这玩意儿硬得跟钛合金似的，钻头飞速旋转，却连个白点儿都没留下。已经是凌晨两点，他在这冰窟窿里已经忙活了四个小时。

头顶是坍塌建筑的残骸，时不时掉下来几块碎冰，噼里啪啦砸在头上的防护服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一股子难以言喻的酸腐味，那是氧气面罩过滤得不够彻底。

“妈的，这鬼地方……”林凡骂骂咧咧，抄起旁边一根废弃的钢筋，对着冰面用力砸了一下。钢筋拐了弯，他自己也被震得虎口发麻。

“得想办法！”他蹲下来，借着昏暗的手电筒光仔细观察。冰墙大概有三米高，厚度最少半米，表面溜光水滑，根本找不到可以插入工具的缝隙。

“楼上的住户那么倒霉，估计也是掏这里……”林凡眼神一厉。他绕着冰墙走了一圈，触手所及的地方，都结了厚厚的冰层。只有靠近墙壁内侧的地方，有一道明显的裂痕，大概只有手指宽，一直延伸到冰墙顶端。

那是结构性裂缝！说明这冰墙本身就有问题。也可能是当年那场冰封灾难导致的地板不堪重负，从内部开始崩溃，这才形成了这道缝隙。
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把钻头往裂缝里插了进去。裂缝非常狭窄，钻头只能勉强卡住，转不动。他咬着牙，用全身的力气往下压，同时转动钻头。

“咔！”一声轻响，钻头卡在了一块突出的冰刺上，触感明显变了。

“就是这里！”林凡眼睛一亮，加大了力气。钻头开始艰难地转动，冰屑如雨下。他感觉汗水和冷凝在面罩里混在一起，糊得他视线不清，只能凭着本能疯狂摆动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头顶的轰隆声越来越大。林凡感觉手都要不是了，但那裂缝却越来越多，越来越宽。

“通了！”他猛地一震，钻头彻底卡住，摇撼着整面冰墙。

突然，头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，碎石和冰块哗啦啦往下掉，伴随着一声闷响。

“该死！这窟窿禁不住砸！”林凡骂了一声，顾不上多想，双手发力，猛地向上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