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妈的！林凡又捶了一下冰面，这次没带手套，直接用满是老茧的手掌根部砸上去，手背跟冰碴子撞得生疼。钻头早就报废了，只剩个弯折的钢筋头，挂在冰面上叮当作响。这鬼地方连点硬邦邦的冰块都找不到，全是软绵绵、黏糊糊的冻土，硬是冻成了实心大冰坨。

头天夜里摸过来的时候，林凡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。眼前这片白茫茫的，除了几棵被冻得不成样子的枯树，啥玩意儿没有。冷风在耳边呼呼地刮，跟鬼叫似的，钻进耳朵眼都麻酥酥的。要不是记得前两天路过那座废弃工厂，他估计现在就得在原地冻成冰棍了。

厂子不大，就两栋楼，屋顶都塌了，东倒西歪的，像是被人揍了个稀烂。林凡缩在二楼一个破窗户后面，手脚冰凉，心跳得跟擂鼓似的。刚进来的那会儿，腿肚子直打颤，往后退了退，差点直接跌坐在地。

“吱呀——”楼板下传来轻微的响动。

林凡脑袋猛地一哆嗦，立刻屏住呼吸，眼睛瞪得溜圆。那声音不像是老鼠或者别的什么小动物，带着点……人的气息？

他小心翼翼地摸到窗户边，透过碎玻璃向外瞅。外面白茫茫一片，啥也看不清。林凡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都干了。难道是别的幸存者？可天这么冷，一个人在外面溜达？不怕冻死？

正想着呢，楼道里传来脚步声，“嗒、嗒、嗒……”一下一下，不紧不慢的。

林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这破地方哪有人影啊？难道是……他不敢想下去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停在了楼道口。林凡的心脏简直要跳出来了。黑暗里，一道黑影出现在视野边缘，慢慢往这边挪。

“谁？”林凡嗓子发干，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黑影顿了一下，好像听到了，又好像没听到。接着就往他藏身的窗户摸过来。

林凡紧张得手心全是汗，握着那根生锈的钢筋头，使了使劲，差点没捏断。他感觉自己像只被逼到角落的老鼠，等着被猫抓。

黑影翻进窗户，影子晃了一下，然后慢慢看清了脸。

“是你？”黑影喘着粗气，脸上带着风霜之色，眼睛亮亮的，像鹰一样锐利，“就你一个？”

林凡强装镇定，点了点头，声音有点发颤：“你……你怎么也在这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