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！疼！林凡龇牙咧嘴地甩了甩手背，那根比拇指还粗的钢筋头叮当作响，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冰碴子刮得他皮开肉绽，那股疼劲儿直钻骨头缝。

软冰！这鬼地方全是软冰！连根能敲开硬壳的冰棱都找不到。手又疼了，林凡烦躁地骂了一句。他摸了摸怀里，最后那根钻头已经彻底报废，钢筋头是邻居阿强给的，打了几下就弯了。那家伙笑死，说他这是在跟老天爷掰手腕。

掰手腕？林凡看着对面那座比他还高的冰墙，冷笑一声。老天爷会给他面子？他要是老天爷，早他妈冻死这帮人了！

风刮得呜呜响，卷着雪沫子往脸上抽。林凡扯了扯破旧的冲锋衣，帽子里那点棉花早冻硬了，根本挡不住寒气。他得找点硬冰，不然连根撬棍都敲不开。阿强家那边看不太清楚，火光被浓雾挡了大半，估计是熄火了。

北边那废墟里，似乎有火光闪烁。林凡眯了眯眼睛，那边离他倒是不远，也就百十米路。但他知道，那片地方不是善茬。老赵带着人围过去过，回来的时候一个都没活。

老赵？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可是个狠人，抢物资的时候眼都不眨。不过老赵人不算坏，至少没杀人。这冰封纪元，能活下来一个算一个。

想想老赵临走前说的那番话，林凡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说，有能力的往上爬，他老赵就他妈躺平。最后还冲他勾勾手，让他跟阿强走。那时候他们仨挤在一个破屋里，日子虽然难，但至少能睡个安稳觉。

林凡叹了口气，管他娘的！死都死过一次了，还怕再死一次？他猛地抄起钢筋头，深吸一口气，朝着北边冲了过去。

风刮得人眼都睁不开，脚下全是冻得实实的冰壳，踩上去嘎吱作响。雪沫子迷了眼，林凡抬手抹了一把，视野里只有晃晃荡荡的树影和飘舞的雪花。

那片废墟在雾气里若隐若现，几间烧毁的屋子和一堆堆废弃的物资残骸。火光是从一个半塌的仓库里透出来的，几个黑影在火堆旁围着，不知道在干嘛。

林凡藏在雪堆后面，悄悄观察。那几个家伙穿着破烂的军大衣，领子竖着，手里拿着自制的砍刀和铁棍。他们不时地对着火堆里喊话，语气不善，像是逼着什么人交出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