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觉得自己大概是个怪物。

凌晨三点的城市，霓虹灯把街道照得像白昼，但他蹲在十八层楼外的消防梯上，还是能看见月光像冰碴子一样砸下来。手里攥着半根烟，火星子一明一暗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贴在冰冷的水泥墙上。

楼下有情侣在吵架，尖叫声混着酒气，隔着一层玻璃都闻得见。他面无表情地看着，就像看两团跳来跳去的火。这种事他见得多了，太多太多了。从军校出来，他就像一把出鞘的刀，削铁如泥，却没人能握住刀柄。

巷子里传来警笛声，他立刻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然后像只猫一样窜进消防通道。电梯没人按，他直接踹开门，黑漆漆的，只有应急灯惨白的光。走廊尽头的楼梯间传来抓挠声，一个瘦高的身影在倒挂。

是记者。

陈默脚步顿了顿。对付这种人，他向来没什么耐心。几个箭步冲过去，手臂一捞，对方就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提了下来。记者挣扎了两下，看清对方的脸，立刻怂了， alignment 正常的应该喊“警官”，但他张了张嘴，吐出来的却是：“你…你不是已经死了吗？”

陈默低头看了看对方，这人眼眶发黑，估计是个夜猫子，平时就喜欢蹲点挖料。他没说话，直接把他往消防通道的烟雾报警器上一按。

“咚咚咚——”

刺耳的蜂鸣声瞬间炸开。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循声赶来，看到陈默把记者按在地上，立刻拔枪对准他。

“陈默！你什么人？立刻放开他！” 一个女警厉声呵斥。

陈默松开手，记者瘫在地上，捂着肚子直哼哼。陈默转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走到女警面前：“我是 Commonwealth 的陈默，处理意外。”

Commonwealth？女警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脸色更难看了。她认识这个人。

“陈默？你怎么会在这里？还有你，立刻跟我们走！” 她指着记者。

陈默没理会女警，而是上下打量着她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：“小同志，案发地没事，可以走了。”

女警被陈默的目光看得有些心慌，但还是强作镇定：“你无权干涉公务！”

“应该轮不到你管。” 陈默淡淡道，“走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