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毅刚走出教学楼，就被一阵清脆又带着点尖利的声音叫住。

“张毅学长！”

他脚步一顿，回头。说话的是林小雨，学校里公认的校花。大波浪卷发，白皙皮肤，穿着那条他记得的碎花连衣裙，正是今天广播站播报的「本学期最靓丽身影」之一。

可张毅总觉得，这张脸看多了，有点瘆人。尤其是那双眼睛，亮得吓人，像某种掠食动物。

“小师妹，”他尽量让语气温和，“有事？”

林小雨晃着两条纤细的腿，快步走到他面前，身高只到他腰间，但气势上却丝毫不输。她仰着脸，双手背在身后，像只准备扑食的小猫咪：“学长，你有没有收到哲学系的推荐书？”

张毅愣了一下。他作为学生会主席，收过不少此类东西，但眼前这个……等等，她不是林小雨吗？学生会的新干事，人如其名，安静得像只小兔子，怎么今天像换了个人？

“收到了。”他老实回答。

“那太好了！”林小雨眼睛一亮，突然抓住他胳膊，“学长，你帮我签个名吧！就写张毅，日期随便！”

张毅手腕一缩，没让她得逞，但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，还是无奈妥协：“行吧，签在这儿。”

他拿出笔，在推荐书扉页写下名字。林小雨立刻抢过，宝贝似的塞进书包，又从口袋摸出块巧克力塞给他：“学长辛苦啦！”

张毅皱眉：“你这是干嘛？”

林小雨托着腮帮子，隔着刘海看他，声音不大，却异常清晰：“学长是新来的吧？我帮你们介绍一下嘛。我是林小雨，文学院的，学生会宣传。以后多指教啦！”她说着，嘴角咧开一个甜得发腻的笑容，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丝毫未减。

他心头一跳。这笑容，像毒药。

“我知道你，”林小雨继续说，像看透一切，“你当初竞选学生会主席，差点被几个学长揭穿身份，后来是谁帮你圆场的？”

张毅瞳孔微缩。

林小雨见状，笑容更深了。她轻轻晃着张毅的胳膊，像哄小猫：“别怕嘛，学长。我知道你……不，我不想知道。”她突然松开手，转身就走，“我先去广播站了，晚上食堂见！”

那步伐，轻快得像只蝴蝶。

张毅看着她纤细的背影，只觉得一阵莫名的寒意从背脊升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