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染烦得抓耳挠腮，随手把玉佩往旁边一丢，人却跟着栽进了软榻里。“啧，真是没劲。”她扯了扯身上件发旧的浅绿衣裙，料子粗糙，洗得发白，袖口还裂了个小口子。明明是丞相府的四小姐，平时连饭都吃不饱，现在倒好，穿着洗得发亮的粗布衣裳，窝在自己那间连个像样窗户都没有的小偏殿里。

“小姐，小姐，您醒醒啊！”外面传来丫鬟秋水的尖利嗓门，“三小姐又带人来您院门口闹了，老爷都发话了，让您赶紧出去给三姐姐道个歉！”

“三小姐？闹什么闹？又想抢我的东西？”林染翻了个身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糙。

“哎呀，小姐，您听我说……”秋水在门外急得快哭了，声音越来越小，显然是想说什么又被堵了回去。

林染这才彻底清醒过来，猛地坐直身子。她前世……死得挺惨的。被三姐抢了唯一的传家宝，被大姐背后捅刀子，二姐和三姐联手诬陷她偷东西，最后连个像样的话都没说，就被赶出丞相府，在乱军的马蹄下活活踩死。想起那 reducing 的惨状，林染只觉得一阵反胃，后脖颈突突直跳。

“告诉她们，滚。”林染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秋水小心翼翼地应了声：“是，小姐。”

林染慢悠悠地起床，头发乱糟糟地披着，脸上也没化过妆，就那么直愣愣地往门外走。正厅里，丞相李正德和三小姐李若曦、大公子李文轩、二小姐李若兰都坐着，见她来了，三人都愣了一下。

李若曦最先反应过来，噗嗤一声笑了：“哟，四妹妹这是知道自己错了，来给三姐姐赔罪来了？”

李正德眉头紧锁：“染儿，你今天怎么回事？秋水没告诉娘，你若是不愿做，可以直接说。”

林染走到李若曦面前，眼神冷得让她发毛：“我偏就不道歉。三姐姐是妹妹的姐姐，可你凭什么总想着抢妹妹的东西？”她指着旁边桌上那个兰花瓷瓶，“这个玉兰花瓶，是二姐前阵子拿去参加诗会得胜拿回来的，如今却被三姐据为己有。是我林染先发现的，凭什么算在姐姐头上？”

这话把所有人都说愣了。李若兰撇撇嘴：“那是我二姐嫁妆里带来的，怎么成了四妹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