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染把衣襟扯开一条缝，冷风飕飕地灌进来，让她一个激灵。这发旧的衣服，是前几日三姐赏剩下的，料子是软绿绸缎，看着不错，可穿在身上却硬邦邦的，还带着一股子浆洗后的药味儿。

"倒霉催的。"林染皱着鼻子，侧过身躲在被窝里。靠窗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能看见地上那双精致的绣花鞋。她刚扶着墙起来时，不小心踢到了。

脚踝处传来轻微的疼，但比起身上这身不自在的衣服，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。林染眯着眼在枕头上蹭了蹭，脑子里开始盘算前两天三姐那块绸缎。

那块绸缎，叫"鱼骨绿"，是前朝遗留下来的料子，据说特别透气，适合做夏天的小衫。三姐当时随手扔在妆奁里，她顺手摸出来就穿了。

后来三姐来敲打她，说她穿着不合适，她还不高兴呢。现在想想，三姐平时对她的态度是真不怎么样，除了必要的时候，从不见她笑脸。

这么一想，林染突然有点睡不着了。也不知道三姐那会儿说的是真是假。

她偷偷爬下床，蹑手蹑脚地摸到妆奁边，手指在鱼骨绿绸缎上摩挲着。这料子手感真不错，放在手心暖烘烘的，像春日晒过的棉花糖。

"要是做件小衫..."林染眼睛一亮，接着又黯淡下去。

她是知道三姐爱管的，要是被她发现拿了三姐的东西，不知道又要被念叨多久。可这料子这么好看，扔了又可惜。

等等，她摸了摸妆奁最底层，那里有个小小的夹层。她手指一捅，果然摸到了一串钥匙。这串钥匙，她前两天还见过一次，当时三姐说是放私房钱的。

林染的心跳突然加快了些，她屏住呼吸，把钥匙串拿了出来。钥匙不大，却沉甸甸的，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宝贝。

她轻手轻脚地走到衣柜边，拿出最大的那把钥匙，试着打开柜门。吱呀一声，柜门开了，里面挂着一袭水绿色的裙子，款式很特别，像是江南一带的款式，用料考究，上面还绣着几朵精致的花。

林染眼睛都亮了。这裙子，她见过三姐穿过一次，当时三姐还特意夸过好看。现在，她居然要在三姐的衣柜里发现了它。

"三姐，你欠我的。"林染对着衣柜比划了一下，嘴角忍不住上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