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李老四，你这瞧人的眼神，比啥宝贝都透亮。"张胖子叼着旱烟，嘴里不干不净地评价。李老四正死死盯着那本皱巴巴的旧书，油灯底下泛着昏黄，看得人心发毛。书页哗啦一翻，封皮上歪歪扭扭三个字——《星图》。

"胖哥，这玩意儿，怕是能值几个大钱。"李老四压低声音，手心里全是汗。"听着就吓人，要真有那门道，我今儿就亏大了。"

"亏大了？"张胖子咧嘴一笑，唾沫星子乱飞。"这年头，能值几个铜板的玩意儿，见得着吗？来来来，我瞅瞅。"他凑过去，鼻尖都快贴着书页了，眼睛跟鹰似的扫来扫去。

两人在小摊前扎堆了半天。这一带，收破烂的、估价的、做古董生意的，狗屁掺和，图个热闹。李老四心里七上八下，书在胖子手里，那感觉就像 marihuana 在警察手里一样难受。

"成吧，看你要多少。"张胖子把书往回递，脸上挂着讨价还价的笑。"再砍砍?"

李老四赶紧伸手："就这儿了，免得……呃，免得你看出点名堂来，又反悔。"他掏出怀里包着的那沓铜钱，哗啦响，手心跟着一紧，有点凉。

"够意思。"张胖子乐了，收钱塞兜里，转身就走。"明儿见啊，李老四！"

"哎，胖哥，胖哥！"李老四扯着嗓子喊，人已经挤进人群缝里去了。张胖子头也不回，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。

夜色浓得化不开。李老四蹲在屋檐下，吹着凉风，心里头直打鼓。书是买了，可这玩意儿到底值不值？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页，都是些看不懂的符号，旁边配着些画得歪歪扭扭的星宿图。 illustrated，谈不上；有水平，也谈不上。

"操，还以为多牛呢。"李老四一屁股坐地下，把书摔回袋子里，狠狠拍了两下，震得铜钱叮当响。

正烦着呢，街角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不同颜色衣服的外国人围在一起，指指点点，说着谁也听不懂的鸟语。旁边几个看热闹的本地人也炸开了锅，七嘴八舌议论着。

"那帮毛子又整啥把戏了？"

"听说是土耳其来的，拿着宝贝想卖钱。"有人小声嘀咕。

李老四心里咯噔一下，眼睛不由自主朝那边瞟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