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——”一口血喷出去，带着铁锈味的腥甜，溅在乱葬岗的枯草上，晕开一小片深红。苏清寒眼前发黑，肚子里的东西哗啦啦地往下翻腾，最后连胆汁都呕出来了。她感觉自己的腿一软，直挺挺地往旁边倒去，砸在手边的一块冰凉石头上。

咕噜噜，喉咙里又腥又涩，冷风灌进来，直往肺里钻。苏清寒死死咬着下唇，避免自己出声呜咽。她怕，怕被那些游荡的野狗闻到血腥味，怕被更恐怖的东西盯上。她现在是砧板上的肉，谁想捏就捏。

意识模模糊糊地飘远，耳边似乎有人在不远处说话，吵吵嚷嚷的。

“啧，死了就死了，谁管啊！这鬼天气，晦气！” “嘘嘘，小声点，被过来了！”

脚步声渐远。“过来……过来……”

苏清寒心里咯噔一下，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可浑身像是被抽空了力气，连动一根手指都费劲。她手脚并用地往前爬了那么几步，想找个背风点的角落，结果膝盖撞在石头上，“咔嚓”一声轻响。

完！

苏清寒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，连挣扎都停了。死就死吧，总比这么活着强。她记得最后看到的，是那双属于养父萧天宇的眼睛。他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捏着什么东西，像是一纸文书。他看着她呕吐的样子，眉头只轻轻皱了一下，眼神里没有多少焦急，反而带着一丝……嫌烦？

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寒。

她，苏清寒，是萧家的养女。爹不疼娘没了，被扔到这么个破地方等死，一路上承受了多少白眼和嘲讽。那个名义上的爹，那个庶妹萧清婉，还有那个嚣张的嫡姐萧清雪，还有那个曾经说要娶她的未婚夫陆二公子……他们每个人，都像是在她的尸体上踩过一脚。

凭什么？

苏清寒猛地瞪大眼睛，不甘心！她还没活够，凭什么就这么算了！

就在她心念电转间，一股微弱但坚韧的意识从心底升起。不是她的，正确的说，是那个被她强行占据身体的灵魂的本能。那是一种求生的意志，带着刻骨的恨意和不屈。

“嗡——”

仿佛有什么东西苏醒过来，一股暖流从指尖涌起。她的手掌心，那片被毒草擦伤的地方，一点一点变得温热。原本刺目的红晕，慢慢褪去，变成一片淡淡的乌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