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寒风卷着枯叶在街道上打旋。城南破巷深处，有个不足十平的茶棚，老板娘姓沈，人送外号沈婆子。她正用小炭火盆烤着新买的桂花糕，甜腻的香气混着烟味儿，勉强能压过巷口飘来的臭味。

今天生意冷清，只有个穿着玄色锦袍的人，斜倚在门槛上喝闷酒。那袍子边角的地方，隐约有金线绣的狼头暗纹，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穿得起的。

“三爷，您又输了。”沈婆子把烤好的桂花糕放在桌上，“今儿个牌局又输多少了？您那批人参，怕是又要折本。”

男人这才抬眼，薄唇紧抿，眼尾却染了血丝。他放下酒杯，杯底重重砸在地上，震得碗沿都裂了。“不必废话。”他声音低得像裹了冰，“钱的事，你操心。”

沈婆子撇撇嘴，正要开口，巷口突然传来几个泼皮叫嚷着要“保护费”。她心里一沉，赶紧噤声。男人却掀了帘子，抄起桌上的茶壶就朝巷口砸去。茶壶碎裂声惊得泼皮们一愣，男人趁机拔出腰间软剑，剑光如寒芒，瞬间逼退了三人。

“废物！连个女人都摆不平。”泼皮头不服，仗着人多骂骂咧咧。男人冷笑一声，身影没入夜色，转瞬就提着那人的衣领回来了。

沈婆子倒吸一口凉气，赶紧打圆场：“三爷，误会，误会，都是误会……”她哆嗦着手递上钱袋，生怕得罪了这人。男人随手接过，却在触碰到她指尖时，动作明显顿了顿。他盯着她，眼神复杂得很。

“姓沈的，别下次还敢得罪我的‘朋友’。”他扔下一锭银子，转身就走。沈婆子手一抖，那锭银子竟滚到了墙角。

男人走两步，又停住，回头道：“你那茶棚，我明天还想坐。”

沈婆子愣住，随即反应过来——这是威胁？可这人行事狠辣，居然会提前打招呼？她心里七上八下的，却只能挤出个笑脸：“……随时欢迎。”

男人挑眉，似乎觉得她反应太慢，转身快步消失在巷尾。

第二天一早，沈婆子正擦拭桌子，茶棚门突然被踹开。进来的不是昨天的男人，而是个穿着脏布衫的小丫头，怀里还抱着个襁褓。小丫头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：“求求您，行行好，救救我弟弟吧！”

沈婆子刚想问，那踹门的男人又回来了，身后还跟着几个黑衣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