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没答话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，脚步匀速往前走。小吕跟着后面，喉咙里咕咚咽了声，眼神瞟向林风身后两步远的地面上。那里，有个半截烟头，刚被踩扁，火星子已经灭得差不多了。

“林少，京都那边……挺乱的。”小吕忍不住提醒了一句。

京都什么乱？林风心里明镜似的。不是什么大人物病入膏肓，就是什么权贵家里出了岔子，非得找个能起死回生，或者至少能把场面撑起来的人。他这点手艺，在京城地面上，排不上号。但在京都这种地方，只要肯接活儿，价格到位，那就是抢手货。

“我找老同学。”林风的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小吕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林风走到楼的电梯口，按了向下。电梯门缓缓打开，一股空调冷气混着楼道里特有的灰尘味儿朝他涌来。林风走了进去，小吕跟在后面，电梯门在他身后合上，发出轻微的“砰”一声。

电梯下行速度不快不慢，屏幕上的数字一层层往下掉。林风靠在冰凉的手扶杆上，闭目养神。刚才踩烟头那一下，是习惯性的发泄。心里烦气，脚就不得劲儿。这趟京都之行，牵扯的事儿挺多，他能预见，等他到了，少不了得应付一屁股烂摊子。

小吕看着林风闭着眼的样子，心里琢磨着。林少这脾气，虽然平时看着挺随和，但发起火来，真不是闹着玩的。上次有个得罪了林少的小老板，被林少几句话噎得当场吐血，最后是医院赔了十几万才算了结。这本事，用在正道上，那就是神医。用在歪门邪道……啧啧。

电梯到了一楼，门开了，外面走廊里人来人往。林风走出去，小吕立刻跟上，到了林风身侧。

“林少，去停车场？”小吕问道。

“嗯。”林风点点头。

两人并肩往外走。医院大厅里人声嘈杂，挂号处、缴费处、取药处排着长队，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虑气息。林风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，脚步没停，径直往挂号处走去。

“林医生？”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影突然从旁边冲出来，拦住了他的去路，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和敬畏，“您怎么还没走？”

林风停下脚步，看清来人，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医生，脸上带着疲惫，但眼神很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