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地契看了又看。这份地契她认得，正是她外祖父当年留下的产业之一，被江家侵吞多年的老宅地段。这地方现在市价至少五亿，江傅倒大方得狠。

"笔给你。"江傅把钢笔往桌上一放，手腕随意地搭在沙发靠背上，姿态懒散得很。他上次没见识过林晚的狠，这次倒学乖了，面上带着三分笑意，眼底却暗沉沉的。

"你要是缺钱，直接说。"林晚突然笑了，笑得有点发冷，"不必搞得这么戏剧化。"她知道江傅这招，是故意给她难堪。当着她三个小姑子的面，让她像个攀附权贵的女人一样来求他签字，好让江家的人看笑话。

"晚晚，"江母端着果盘进来，嗓门嗲得能掐出水，"你跟哥哥客气什么？咱们家这点家底子，不就是给你用的嘛。"她挤眉弄眼地看了看江傅，又对林晚眨了眨眼。

林晚胃里一阵翻涌，差点没把刚喝下的牛奶吐出来。这做派她熟得很，当年她怀胎十月时，江母就是这么在她面前演戏，一边假惺惺地劝她保重身体，一边偷偷往她孕期餐里加避孕药。

"妈，"江傅皱了皱眉，"工作上的事，你少掺和。"他对林晚勾勾手指，"过来。"

林晚拽着袖口没动。江傅也不恼，起身绕过茶几，直接蹲下身来。他动作很轻，手指拂过她膝盖上的旧伤疤。那是去年冬天，她晚归时被江家司机故意撞的，当时没站稳摔在地上，膝盖直接磕在台阶尖角上。

林晚猛地缩腿，惊得跳开半步。江傅脸色沉了沉，但很快又挂上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："怕什么，我又不会吃了你。"

三个小姑子同时嗤笑起来。林晚深吸一口气，忽然笑了："江总这是在演哪出？要写字据就直说，不用拿外祖父的产业来压我。"她从手提包里抽出另一份协议，"要不是我，这份文件早就该在律师那儿备案了。"

江傅打开看了眼，瞳孔微缩。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婚前财产分割协议，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江傅名下所有资产，包括侵吞林家的产业，都必须一分为二。协议上还有江家现任CEO的签字，据说是林晚在江氏任职时早就埋下的后手。江傅捏着协议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，半晌才扯出一个僵硬的笑："林晚，你变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