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走得快，冻得脸皮都快僵了，脚底下踩着嘎吱作响的枯叶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老同学的嘲讽脸上。他这身打扮，从破烂的棉袄到沾满泥点的裤腿，活脱脱一个刚从烂泥堆里捞出来的难民。但林峰不在乎，他眼里只有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那是他今晚扎营的地方。

“该死……”冷风灌进他哆哆嗦嗦的脖子里，林峰忍不住又缩了缩脖子。这破村子，连根狗毛的暖气都没有，寒风里夹着野狗的哈欠，听得人心烦。他摸了摸怀里，丹炉还在，里面是他熬了三天的淬体丹，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管用。这鬼地方，连个买丹药的犄角旮旯都没有，只能靠自己。

正走得起劲，林峰眼角余光瞥见前方有个黑影晃悠。这玩意儿再寒风中，看着就不太对劲。他好奇心起，慢悠悠地挪过去。走近了，林峰瞳孔一缩——是个女子，穿着一身红得刺眼的襦裙，料子看着就贵，在这破村子里格外扎眼。

女子年纪不大，看着也就十六七岁，满脸冻得通红，但那双眼睛，亮得吓人。她跪在一座破坟前面，那坟头孤零零的，不知道死了谁。林峰本来不想管闲事，这年头，管闲事没安生日子过。但看着女子那倔强的小肩膀，像一杆出鞘的箭，他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。

“姑娘，啥事啊？”林峰习惯性地扯了个嗓子，声音跟砂纸磨骨头似的。

女子猛地回头，那眼神，直勾勾地盯着林峰，仿佛要把他看穿。半晌，她才开口，声音又冷又脆：“找……找个人。”

“找个人？”林峰一愣，“找谁？”

“爹爹。”女子咬着牙，红嘴唇冻得发紫，“他……他三天前失踪了。”

林峰眉头皱了起来。这节骨眼上，还来这种事。他心里嘀咕着，这破村子三天前可没什么大事发生。但看着女子那小脸，他硬着头皮问：“你爹爹多大年纪？长啥样？”

女子报了爹爹的年纪，又描述了样貌。林峰越听，眉头皱得越紧。这描述，让他想起村西头那个老光棍——王四。王四是个老疯子，三天前真的失踪了。人命这事儿，林峰不做伪证，他直接摇头：“姑娘，你爹爹八成是去找王四下棋去了，王四疯了，谁知道他们会干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