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子东头的老王头又骂街了，这次对象是电线杆。着一身破棉袄，国字脸跟老树皮似的，唾沫星子喷得电线杆都直发蒙。

“他娘的！这电线杆也忒不经用！前年换的，去年被雷劈下一半，今年又被哪个天杀的二愣子给骑弯了！”老王头跺着脚，青筋暴露，手里的烟杆在水泥地上戳出一个个烟窝子。

我蹲在墙根下啃苹果，听着这棵老电线杆的悲惨故事。嘿，有意思。我们村西头，那几根歪脖子电线杆，歪得跟老王头当年中风的胳膊似的，已经三十年没彻底修整过了。一到刮风下雨，那电闪雷鸣的，村里总得死几个鸟。

“王大爷，要不……”我刚想提个建议，老王头就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，震得我手机都掉了。

“你小子又想干啥？”老王头眯着眼，上下打量我，跟看贼似的，“别以为会两下子修车，村里啥事都敢插手。你个半身不遂的，还能把电线杆给修好？”

我咧嘴一笑，掏出刚买的烤红薯：“王大爷，您这电线杆歪得跟您揣着个烧红的铁疙瘩似的，要不咱先给它扶正？再请电工老李来接上新电线，晚上村里都能开上大灯了。”

老王头把烟杆叼上，眼神飘忽，手指却摸了摸墙角那堆砖头，又摸了摸我手里热乎乎的烤红薯。喉结上下滚动两下，突然仰头灌了口劣质白酒。

“好小子，有胆量！”他一拍大腿，震得我苹果差点扔出去，“ electrical repair is profitable, you say? But I never thought you would actually do it.”

晚上，我请电工老李来村里吃饭。看着老李吭哧吭哧爬电线杆的样子，老王头在墙根下比划起来：“先焊这儿……对，用那块锉锉……哎，这焊条忒硬了！”

老李累得直冒虚汗，看着老王头指挥得头头是道，差点从六米高的电线杆上滚下来。饭桌上，老王头突然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：“ electrical repair isn't the only way to make money. In the future, our village needs a primary school teacher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