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阿娘的电话追了过来。杜子腾摸着下巴，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几个花花绿绿的图标磨叽。这手机用久了，屏幕都透着一股油腻腻的光，他这抠门儿货，愣是拖了半年才舍得换块电池。 “喂，妈。” “子腾啊，你跟苏……苏什么来着？苏晴是不是跟你一起上班？” “不是，妈，我那帮哥们儿呢。” “胡说，人家小女生家家的，你那帮糙老爷们儿带得动吗？” 杜子腾啧了一声，妈的，这老太太还是老样子，一上来就念叨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耐着性子解释：“妈，我跟她没一星半点关系，就是帮个忙。” “帮什么忙？人家苏晴那么好的姑娘，上大学的，你个外卖小哥跟人家扯什么犊子？” “我……”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咳嗽声，接着就是滔滔不绝的念叨。杜子腾越听越烦，这老太太一发起来就停不下来，上次还差点把他电脑砸了。他赶紧按下静音按钮，摸出手机刷起短视频。 屏幕上那几个小哥哥对着镜头比划着啥，底下全是弹幕。他随手划了两下，眼睛突然被一个红包消息吸引住了。 “三位男神，今天又是努力的一天！求打赏，谢谢大家！” 消息底下堆满了转账记录。杜子腾嘴角抽了抽，这年头，连撩妹都得靠打赏。他正准备划走，手指却不小心点到了“直播”两个字。 直播画面里，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生正对着镜头展示她的画板。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嘴角裂开一个大大的弧度，像弯月的弦。杜子腾看得入神，手机差点没拿稳。 “哇，好漂亮啊！” 直播间里全是赞叹的声音。女生对着镜头打招呼：“大家好，我是苏晴，一名设计师。” “苏晴？这就是那个苏晴？”杜子腾心里咯噔一下。 “苏晴姐，你画得真好！求加个好友！” “苏晴姐，你今天穿什么衣服呀？” 直播间的气氛热络得像是要冒火。苏晴一一回应着，她偶尔还会对着镜头歪头，显露出几分娇憨的模样。 杜子腾看得嘴角发酸，这哪是直播，这分明是偶像行为。 直播时间推到一半，苏晴突然开口：“大家说，我今天穿什么衣服最好看？” “白色衣服！” “粉色衣服！” 弹幕瞬间炸开了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