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角那家老破小面馆，歪脖子招牌上裂着道口子，透着点逼仄。林夜揣着刚领的十块钱，揣手蹲在门口抽烟。烟头一闪，映着夜色，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跑堂的老头叼着牙签晃过来，皮笑肉不笑地骂一句：“林小废物，又蹭霸王餐？”

林夜咧嘴笑，露出两颗门牙：“王大爷，再不给我碗面，我就真要去蹭了。” 他十二岁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站在那儿跟一袋米似的。爹娘去年被人打死了，就剩他和老奶奶相依为命。老奶奶去年也走了，他就更孤独了。烟抽完，碗边添了点面，卤子寡淡得能照见人影。

“滚蛋滚蛋，有得吃就不错了。” 老头扒拉完面，轰他走人。林夜也不生气，慢悠悠晃到巷子深处。夜深，道上没几个行人，只有几声猫叫，细得像针扎。

突然，脚下“喵”一声，毛茸茸的玩意儿摔在他脚边。林夜低头，吓了一跳。一只通体雪白的猫，胸口插着把刀，血糊了一地。这猫才巴掌大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完全没死。

“小野猫，你怎么死的？” 林夜蹲下，刚想伸手摸，那猫突然“嗷”一嗓子，弓着背，浑身毛都炸了起来。一股阴风刮过，林夜头皮发麻，耳根子嗡嗡响。下一秒，猫扑到他身上，死死咬住他手指！

“嘶——！放肆！” 林夜暴怒，甩手一巴掌拍过去。猫被拍飞出去，摔在地上，猫血喷了他一脸，温热的。也就在这一瞬，他眼前一黑，再睁眼……

眼前多出一双眼睛。

不是长在他脸上，是贴在后脑勺上！黑漆漆的，瞳孔是红的，随着他的视线转动。刚发现这诡事，后脑勺突然火辣辣地疼，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了。

“该死……” 林夜捂着后脑勺，嘴角咧到耳根。这眼睛太他妈畸形了！他赶紧缩到面馆屋檐下，对着空地摸索。咦？手碰到了什么？冰凉、滑腻，还有点……毛茸茸的？

他猛地回头，那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，距离近得能数清上面的血丝。林夜吓得腿一软，差点跪了下去。等等……刚才那猫！

他哆哆嗦嗦抓起地上的毛球，借着远处路灯微光一看——我的老天！那根本不是猫！是某种……毛茸茸的蝙蝠？翅膀是透明的，沾满了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