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缩在巷子角落里瑟瑟发抖，夜风吹过破布衣服，更冷了。

爹娘死了不到半年，他就从城里逃了出来，揣着身上最后几块铜板，在城里乱窜。饿极了就咬咬牙，从垃圾桶里翻残羹冷炙，渴了就找水缸灌几口浑水。

今儿黑得早，天刚擦黑就下起了小雨。雨丝斜斜地打下来，巷子里的积水映着昏黄路灯，像一团团发霉的煤油灯。林夜正饿得前胸贴后背，肚子“咕咕”叫得像有野狗在咬。他摸了摸破棉袄里仅剩的三分之一的铜板，咬了咬牙，准备再去对面粥铺看能不能讨点残羹。

刚走到巷口，眼角余光瞥见一团黑影。他以为又是哪个地痞流氓，正准备缩起来，却见那黑影摇摇晃晃地朝他这边走来，还发出“喵呜……喵呜……”的叫声。

林夜好奇地扒拉着眼睛，借着昏暗光线——嘿，真是一只猫！还是只挺肥硕的大橘猫，油光水滑的毛在雨丝里泛着亮光。这猫咋跑这儿来了？是被人遗弃的？

他正想着，那猫突然朝着他“噌”地一下扑过来，脑袋撞在他腿上，还开始疯狂地喘气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

林夜吓了一跳，后退一步，脚下一滑，差点蹲坐在水洼里。他低头一看，靠！脚下一滩积水，泥点子还溅了他一裤腿。

就在这时，那猫突然弓起身子，喉咙里的声音更急促了，毛都炸了起来。它似乎是想把他扑倒在地上，林夜吓得魂飞魄散，慌乱中抬脚就踹了过去。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猫的脑袋被他踹得歪了一下。

紧接着，林夜眼前一黑，天旋地转，感觉自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直栽了下去。砸到地上的瞬间，他浑身骨头都散架了。

“唔……”林夜痛苦地呻吟了一声，正准备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却感觉眼皮越来越沉，意识像被抽干了一样，渐渐失去了知觉。

他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，梦里全是混乱的黑白光影，像无数条蛇在他眼前游来游去，还伴随着“嗬嗬”的呼吸声，以及……血腥味？

“喵呜……”

一声猫叫把他惊醒了。

林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，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阴暗巷道，而是一片惨白。他躺在一张硬板床上，身上盖着一张有点发霉的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