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烟，蹲在老宅子门口抽。这鬼地方邪乎得很，白天看着破破烂烂，晚上就完全是另一个世界了。烟屁股一掐灭，他就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踢着脚下的小石子往前走。院子里的月亮光惨白，树影子长长地拖在地上，一晃一晃的，活像条蛇。

这公馆他住了快半年了，起初还觉得新鲜，现在就剩一堆怨言了。半夜那哭声跟个鬼似的，直钻脑门子，听得人心慌。有那胆子小的同事，晚上睡觉都得开着灯，生怕下一秒就从床底下爬出个东西。老王自认胆子不小，可也架不住天天听着个没完没了的鬼哭。

“老王，你说这地儿到底是什么情况？”一天晚上，隔壁房间的小年轻李磊披着睡衣，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。声音压得极低，生怕被人听见似的。

老王没回头，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叼得那叫一个潇洒。“想知道？”他顿了顿，接着说，“自己进来啊。”

李磊一听，脸就绿了。“不是，哥，我怕……”

“怕就滚回去睡觉，少打听不该打听的事。”老王斜了他一眼，“这宅子邪乎，你问我，我问谁？”

李磊缩回头里去了，半天没声音。老王白了他一眼，闭了会儿眼，心想这小子是属铁包金，非得挨顿教训才长记性。

第二天，老王刚起床，就听见外面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他趿拉着拖鞋，趿拉到门边，打开一条缝，外面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，看样子挺着急。

“你是老王？”中年人问道。

老王点了点头。“有事？”

“有个事，你得帮帮忙。”中年人压低了声音，“我侄女，就住你隔壁，昨晚……昨晚她失踪了。”

老王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。“失踪？”

“就是啊！一夜没回来，手机也关机了。”中年人急得满头大汗，“你是个阴阳师，肯定有办法吧？”

老王皱了皱眉。“失踪？这宅子邪乎，可不代表它有脑子，会故意让人消失啊。”

“不可能！”中年人急道，“我侄女就住你隔壁，她是个胆子挺大的姑娘，怎么可能一夜就没了？”

老王没吱声，心里其实也在犯嘀咕。他踱到窗边，推了推窗户，往外看了看。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月光洒在地上，树影子摇摇晃晃，像是在跳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