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第七次把书包甩在背上，校门口的梧桐叶沙沙响得像在给她打鼓。这棵歪脖子树据说有二十年历史了，见证了不止一代南大门中学的学生分分合合，却愣是没见证过林晓晓和隔壁班那个“傻子”谈恋爱的狗血戏码。

赵阳正蹲在自行车旁，用两块钱的肥皂搓车座，肥皂泡沫飞得到处都是，像他此刻的心情。他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，慢吞吞的，不紧不慢，跟条没睡醒的懒狗似的。

“林晓晓。”赵阳头也没抬，肥皂沫糊了他半边脸。

林晓晓脚步一顿，弯腰也看见他那张俊朗却傻得冒泡的脸。她随手抄起墙角半截粉笔头，慢悠悠地在地上画了条线，等着赵阳过去踩两脚。“规矩。”林晓晓下巴微抬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傲娇。

赵阳这才反应过来，把肥皂往鞋底一蹭，走近了踩线。“傻子，你别急。”他像念口诀一样，脸上带着惯有的傻气笑容。

林晓晓翻了个白眼，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害臊。“赵阳，你说你每天上班摸下班，每次见到我都跟只斗胜的公鸡似的，你那点破事还装得跟没事人一样。”

赵阳嘿嘿一笑，把自行车往她跟前摇摇晃晃地蹭了蹭。“哪有，这不是想看看我的宝贝晓晓嘛。”

林晓晓心头一软，伸手推了推他下巴，嫌他上次喝奶茶又胖了。“就你贫嘴，上次说好给你买西装，怎么补课费先缴了？”

赵阳挠挠头，自行车链条搅得哗哗响。“本来想省着点，给晓晓买礼物……”

林晓晓直接抓过他的手机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购物网站。“别以为我眼瞎！自己算算，上次运动会你输榴莲味的豆浆，这次又输什么？”

赵阳被她抓得手忙脚乱，嘴上却不依不饶：“都怪你太惹人喜欢，我控制不住自己……”

“神经病！”林晓晓噗嗤笑出来，把手机甩回他手里，“赶紧的，不买我告诉王老师，说你欺负女同学。”

赵阳立刻怂了，恨不得钻地缝。“别别别，给我买，我马上买！”他手忙脚乱地付完钱，又变戏法似的掏出一袋薯片，“先垫付，等下好给你买西装！”

林晓晓接过薯片，撕开塞嘴里，“咔嚓”一口咬下去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傻子，你别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