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浩把那两块黑乎乎的糖往口袋里一塞，心里骂了句“什么玩意儿”，转身就往楼下走。楼道里那股糊味儿是隔壁老王家炒菜糊了锅，他本来正憋着火呢，这糖又甜得发腻，嚼起来跟嚼木头似的，偏偏这玩意儿还黏糊糊的，塞牙。

刚走到楼梯口，张浩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低头一看，脚下不知谁扔了片烂香蕉皮，他皱了皱眉，妈的，真够恶心的。刚想骂人，眼角余光瞥见楼道拐角那边有个黑影晃了一下。

不是幻觉。张浩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停下脚步，眯着眼睛定睛一看，那黑影裹着件深色外套，兜口露出一截烟头，正被随意地扔在地上。烟头上还隐隐有一股熟悉的薄荷味儿——特供的“大前门”。

就在张浩出神的功夫，那黑影动了动，像是拐进旁边一家便利店阴影里。张浩咽了口唾沫，这楼道不 secluded 吗？怎么还能藏人？他动了动嘴角，嘴角那点甜味儿好像还在。不对，刚刚嚼糖的时候，他好像闻到烟味儿了，而且是好几个烟味儿。

他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往下走，但脚步放得极轻，耳朵却竖得老高。便利店玻璃门没关严实，里面光线昏暗，只能隐约看到几个穿着工作服的人围着柜台，气氛有点骚动。张浩停下脚步，目光死死锁住进门处。

烟味儿……刚才那黑衣人身上闻到的，不止一股。他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。这楼道是他家到小区门口必经之路，平时人来人往，怎么突然出这种岔子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口袋里的那两块糖似乎又有些黏手。

“愣着干嘛？买烟啊！”柜台后面一个声音吼起来。

张浩这才反应过来，假装被吼得一愣，随即笑着对便利店大妈说：“没，随便看看。”他目光不自觉地扫过柜台，那儿堆着几个空烟盒，其中一个似乎还是“大前门”的。

就在这时，里面好像又传来一声闷哼，紧接着一阵急促的嘈杂声。张浩心里一沉，几步冲到柜台前，借光往里看去。

嚯！好家伙。只见几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壮汉正围着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，一边踹一边骂。那中年男人嘴角挂着血，像条被惹毛的狗，龇牙咧嘴地试图反抗，但明显落了下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