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晚上我又被隔壁传来的怪声吵醒了。起初是轻微的哼唧，后来越来越响，听起来像是有人半夜跑调唱戏，又像是上气不接下气在喘。我翻了个身，脑子里嗡嗡响， bed 单子硌得我腰疼，天花板上的灯忽明忽暗，看得我眼晕。

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。我盯着天花板数羊，数着数着就想起那个新室友，王磊。说是隔壁搬来的，是我这个房间的房东亲戚。房东老头子一口一个“小伙子人老实”，说得我差点信了。今天下午刚来的时候，我看他那模样也挺老实的，戴个黑框眼镜，头发剪得整整齐齐，站在阳台边抽烟，吞云吐雾间像是在想事儿。

可谁能想到半夜能折腾成这样。

“咳咳……”又是一声低吼，这次带着明显的咳嗽。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真想冲过去问“你到底怎么了？死活出来说一声啊！” 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，毕竟人家是新来的。这房子我租了五年，前几个室友都挺文明的，最吵闹的也就是个晚上赶稿的编辑，敲键盘声音大，但顶多凌晨一两点。王磊倒好，没搬来多久就开始“深夜音乐会”，还是交响乐那种。

我闭上眼，试图继续睡觉。可脑子怎么也静不下来。一会儿琢磨他是不是发烧了，一会儿又嘀咕会不会是肠胃炎。这怪声断断续续，有的晚上持续一两个小时，有的晚上哼唧两声又没了，搞得我心神不宁。邻居家传来动静的时候，我这边的灯也莫名其妙地开始闪烁。我坐起身，看了一眼手机时间，凌晨一点二十三分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亮我的脸。我突然想起一件事，王磊白天跟我说完要住进来，好像一直没提过家里有人生病的事。难道是……故意不告诉我？

我坐起身，轻轻下了床，走到客厅。客厅的灯坏了，只有阳台那边还亮着。王磊还在那里抽烟，背对着我，背影显得有些佝偻。一阵冷风吹过，我瑟缩了一下，打了个喷嚏。

“咳……”王磊像是听到了动静，猛地转过头来。 他看到我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，眼镜后的眼睛眨了眨，“你怎么还没睡？”

我皱着眉，“你那边……”我指了指隔壁。

他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搓了搓手，“唉，不好意思啊，昨晚有点低烧，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，就……就哼唧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