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行行，签签签！”我拿着笔在合同上划拉两笔，手心都给汗给沁湿了。老王老头子搓着手，脸上那叫一个满意，扭着肥胖的腰肢走了。

合租第一天，李默就给我来了个下马威。

这人，看着是真老实，戴副黑框眼镜，个子不高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袖口规规矩矩地扣到袖口，没像我一样卷到手肘。他总是一声不吭地坐在阳台上看书，看得入神，连我半夜起来上厕所都能把他当成空气。

可半夜那动静，啧，真是扰人清梦。

今天晚上，又听见“咯咯咯”的呻吟声，隔得老远都能听见。我缩在被窝里，翻了个身，能把头埋进 pillow 里去。这动静，听着怎么像羊叫？李默这小子，不会是发羊疯了吧？

果然，第二天早上，李默顶着俩黑眼圈，脸色发白地爬起来。他手里还攥着个温度计，看着那刺眼的38度9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
“我……”李默张了张嘴，喉咙发干，“我好像……发烧了。”

我翻了个白眼，“哟，昨天夜里羊叫的时候，怎么没听见你说发烧？”

李默的脸更白了，“我……我做梦了，梦到羊群跑出来了，我怕吵到你，就……”他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我差点没吐出来，“你这是合租，不是独居，怕吵到我？你能不能有点配套症状？发烧还连带做羊群梦？”

李默讪讪地笑了，也不跟我争辩，去厨房烧水。看着他的背影，我心里嘀咕：这老实巴交的家伙，能 sticking 住吗？

水烧好了，李默递给我一杯温水。我接过水，看着他那张烧得通红的脸，心里那点不爽顿时就散了。这人也确实不容易，半夜发羊疯，早上发高烧。

“谢谢。”我接过水，喝了口。

李默点点头，转身又去烧水了。

吃早饭的时候，李默还是没啥胃口。他扒拉了两口米饭，就放下了筷子。

“怎么了？”我好奇地问，“昨晚没睡好？”

“嗯。”李默点点头，“还有点……”他咽了口口水，“拉肚子。”

我差点把筷子掉地上。拉肚子？这又是什么配套症状？发热还拉肚子？李默这小子，神经是不是有点问题？

“你……昨晚没吃夜宵？”我弱弱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