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哗啦——”

碗筷砸在餐桌上的声音太大，差点没把我吓一跳。我正弯腰在厨房台面上洗碗，听见这动静，赶紧抬头吼了一句：“干嘛呢你！多大点事儿！”

说话的是李默。他掐着腰站在客厅，一手拿着个抹布，一手还端着个盘子，盘子边缘还有好几个洗洁精泡泡，正摇摇晃晃晃悠着，差点就砸到我的脚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看你好像在洗碗，帮个忙……”他声音有点磕巴，眼神飘忽的，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。

我撇撇嘴，把手里洗好的碗晾在沥水架上，弯腰去够他手里的盘子，“帮忙？我看你是想偷懒吧？自己用过的盘子自己洗，收盘子的时候还带 Cependant 把水溅我身上了。”

“不是……我这不是看你在洗碗，想减轻点负担嘛……”李默嘴硬着，但还是把盘子递给我。

“减轻负担？”我接过盘子，嫌弃地啧了一声，“下次自己用过的自己洗！我可不是免费保姆！”

李默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应着：“知道了，知道了。”

我这室友，真是气人。租合同签了快一周了，可我感觉跟他合租比一个人住还累。别看他平时看着挺老实的，可真要让他干点活儿，他比谁都赖皮。

我甩了甩手上的水，靠在厨房门口，看着他慢吞吞地擦桌子，擦得跟没擦一样，灰一块白一块的，跟他的脸似的。

“你昨晚又怎么了？”我伸手去够刚才泡在盆里的碗，注意到他后背 somehow 起了一层薄薄的汗。

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李默的声音闷闷的，眼睛瞟着我手里的碗，不敢看我的脸。

“没事？我半夜听见你哼唧了半天，一会儿说冷，一会儿说热，最后好像还喊了声‘肚子疼’，动静挺大的。”我挑眉，“身体不舒服就吱声啊，跟我说一声我还能帮你买药。”

李默被我看得有点慌，眼神躲闪着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有点不舒服，哼唧两句怎么了……”

“怎么怎么了？合租一个屋檐下，你身体不舒服我能不管？再说了，你那哼唧声那么响，我睡眠质量不好啊！”我双手抱胸，看着他那副做错事被抓住的小模样，气是气，可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。

“我……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嘛……”李默终于鼓起勇气，小声嘟囔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