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明辉按了按 doorbell，那叮咚声在店里回荡。店里光线不太好，他眼睛不行，但耳朵听着足够。刚才那个虎牙男的声响还没散呢，他心里有点烦，但面上啥也没露。

“坐。”他朝里屋摆摆手，语调压得低，尽量掩住听不清的动静。

那男人没动，立在门口，贼亮贼亮的目光在店里转。最后“噌”地一下，目光钉在靠窗那台深蓝色的按摩床上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孤零零的虎牙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：“怎么？怕我没钱？”那语气，轻飘飘的，带着股子挑衅。

钟明辉“啧”了一声，心里骂了句：“孙子。”他啥时候怕过钱？就是看不惯这德行。他拐着腿往里屋走，几步就到了旁边的操作台。拿了条毛巾，也不管那男人咋样，直接擦拭着要用的床单。

那男人没动，就那么站着，看着钟明辉的动作。那目光，不远不近，像个跟梢的。屋里只有钟明辉和那男人的声音，还有空调吹出来的“呼呼”声。

“干啥呢？”钟明辉擦完，回头问道。声音不大，但够清晰。

那男人愣了一下，估计没想到钟明辉反应这么快。他搓了搓手，嘿嘿笑：“按摩。”

“躺下吧。”钟明辉指了指那深蓝色的床，“我按。”

男人没动，目光转悠又转悠，最后落在了钟明辉身上。他似乎想说什么，嘴唇动了动，最后也没说出来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直接就躺上了那床。

床单有点凉。男人躺好，身子弓着，像条虾米。钟明辉走近，他闻到了一股浓重的烟草味。

钟明辉闭了会儿眼，开始动手。他手劲挺大，揉捏着男人的肩膀。男人身子一颤，没吭声，但能感觉到他在紧张。钟明辉心里乐了，他听不见，但他能感觉到。

钟明辉的手法挺老道，不轻不重，恰到好处。他一边按着，一边问：“哪儿有点不舒服？”

男人不说话，就哼唧哼唧。

钟明辉知道他啥意思，继续按着。他感觉出来，这男人年轻，但日子过得挺累。肩膀硬得跟石头似的。

按了大概十几分钟，男人突然“嗷”地叫了一声。声音不大，但挺突兀。

钟明辉停下了手，问道：“咋地？”

男人翻了个身，侧脸看着钟明辉，眼神有点躲闪：“没啥，就是……就是身体有点僵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