嘿，老张，你小子什么眼神啊？跑我这后巷来干啥？是想尝尝我新做的牛肉面？还是怕我给你瞎要钱？"我吐了口烟圈，故意扯着嗓子叫唤，心里却打鼓。这老张平时胆小如鼠，今天怎么跟丢了魂似的，直勾勾地盯着我？他眼神里头，那点儿躲闪藏掖的，我当时就想——哟呵，有戏。

我凑近点，压低嗓门儿："你小子是不是看上哪个姑娘，魂不守舍了？"老张脸一红，支支吾吾的，活像做贼心虚似的："没……没有啊！我……我就是看这边……挺热闹的……"他眼神躲闪，活像做了什么亏心事。我差点没乐出声，这老小子，跟个姑娘似的。

"哟，瞧我这记性！"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"今儿个我给你说高兴事儿，对面那老李头面馆关门了，位置空着，你要不要盘过来？"老张眼睛一亮，可惜高兴得太突然，差点把刚吸的烟呛着。

"谢了啊兄弟！"老张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"我就知道你最好！对了，你那新来的姑娘......"他话没说完，我又把烟往嘴里一放，"怎么着？看上她了？"

老张连连摆手："没……没有，我就是说她手艺真地道，面比你们强……"我乐得直拍大腿，这老小子，偷着看姑娘被我发现了吧。眼看天色不早，我让老张赶紧收拾摊子，明儿个老地方见。

刚把老张送走，隔壁茶馆老板就踢门进来了。这老钱仗着自己儿子在税务局做事，平时总爱仗势欺人，没想到今天进门时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了个狗吃屎。

"哟，这不是税务局老钱吗？怎么？咱们后巷的门槛比你们税务局还高？"我慢悠悠地泡茶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整治他。老钱见我没事，胆子更大了，掏出个烟盒子："小沈啊，听说你姑娘……"

还没等他说完，我哐当一声把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。茶叶碎了一地，老钱吓得一哆嗦："你……你干嘛？"

"我干嘛？"我冷笑一声，"你不是想瞧我姑娘吗？搬砖的！今晚七点，老地方见，到时候你儿子也不用去，我来送他一程！"

茶馆老板夹着尾巴跑了，我踩着碎茶叶走出门。晚风一吹，想起那老张和这老钱，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滋味。这南城后巷的日子啊，就是这样明明白白，吵吵闹闹，却又挺有意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