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你看你看，又又又犯蠢了！”我揪着陆起山衣领把他拎到跟前，气鼓鼓的。他黑眸沉沉地看我一眼，嘴角却噙着笑，那笑不达眼底，我顶多当他是在嘲笑我智商欠费。

“我那是战略性撤退，”他慢悠悠道，“总比被你拖进小黑屋受罚强。”我啐了他一脸，“小黑屋？陆起山你个骗子！说好了今天老张那边我跟你一起去处理，结果呢？你私下给老张使绊子，看我像条狗一样被那帮人使唤！”我越说越气，手指戳着他胸膛，“你到底安的什么心？”

他手指不轻不重地覆上我指尖，力道不大，却让我僵住。他声音低沉，“我在等。”

“等什么？等你拍板？等你觉得时机到了？”我甩开他的手，往后退了半步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气急败坏，“陆起山，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闷骚？有什么事就直说，别搞这些弯弯绕绕的，烦人！”

他终于抬起头，目光落在我不远处，几张桌子以外，正跟客户低声交谈的老张身上。老张似乎察觉到了我们的视线，抬了抬眼，又匆匆低下头继续忙活。他快步走过去，拍了拍老张肩膀，两人相视一笑。

“看到了？”陆起山突然道，“他能力确实有限，但这份心思，落下的人总会心疼。”

我愣住，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他后退一步，拉开距离，“我只是觉得，你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”

“你这话说的可真够刻薄的！”我气得直跺脚，“明明是你安排老张那边的人给我穿小鞋，现在倒好，你还站出来当好人？陆起山，你是最会玩弄人心的那个人！”

他扯了扯唇角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哭，“你说得对，我就是玩弄人心。那你呢，沈南烟？你是不是一直都在玩弄我？”

我被他问得一噎，心脏突然就抽紧了。是啊，我承认，我算计了他几次，可我也是迫不得已……

“少来这套！”我梗着脖子反驳，“我那是被你逼的！每次都莫名其妙被你甩锅，我能不奋起反抗吗？”

他黑眸幽深，“可我不管怎么甩锅，你都往自己身上揽。老张那边的事，没人要求你亲自上阵，是你非要逞英雄。”

“我那是……”我想说我觉得自己能行，想证明自己，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说不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