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我眯着眼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妈的，这脑袋瓜还疼得跟要炸开似的，估计是那顿揍留下的后遗症。

我挣扎着转头，瞅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站在病床边，脸上带着点审视的目光，看着有点眼熟，可一时想不起来是谁。

“医生？我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我试图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刚动一下就差点栽倒。

那男人皱了皱眉，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，又摸了摸我的太阳穴，“嗯，意识清醒了，但身体还很虚弱，躺好，别动。”

我凉水澡似的浇了个透心凉，乖乖躺回床上。这身酸痛，啧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
“行了，既然醒了，就好好休息。给你办了出院手续，明天早上来拿药。”说完，他递过来一个文件袋，转身就走了。

妈的，还以为要在我这儿耗到天荒地老呢。我接过文件袋，随手打开，里面是出院小结和一些注意事项，最后还印着几行的接触信息，上面写着“张医生”。

张医生？我脑海里飞快地搜索，这名字有点熟悉，好像在哪听过，但就是想不起来。

我把出院小结塞进口袋，掀开被子准备下床，结果刚一站起来，一阵天旋地转，差点再次摔倒。靠，这身体简直成废柴了。

我扶着床沿稳了稳，打开房门，走廊上人影匆匆，偶尔能听见几声方言吵架，看来是医院里的人不多。

我收拾好东西，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医院大门。外面阳光刺眼，跟医院里阴森森的感觉完全两样。我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，深吸了一口带着灰尘的空气，感觉舒服多了。

刚走出不远，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墙角抽烟，把他那瘦小的身子衬得更佝偻了。纳闷，他不是应该在学生会办公室忙活吗？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抽烟？

我走近两步，看清了，确实是那小子，李明，大二那会儿跟我在一个院系，不过不同专业。他平时看着挺老实，怎么突然抽起烟了？

“李明？”我出声喊道。

他猛地回过头，脸色瞬间变了，“你…你怎么出来了？不是说要躺两天吗？”

“刚走。”我指了指医院的方向，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他搓了搓手，眼神躲闪着，“啊，那个…我妈带我过来看看医生，顺便…”他没说完，只是把烟丢在地上，用脚碾了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