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枫站在路灯底下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这大半夜的，真是进退两难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手机还有点儿电，得赶紧想辙。回出租屋？那地方，她现在想想都头疼。

“嗐，跟个无头苍蝇似的。”季枫自言自语，叹了口气。“不能就这么干站着。”

她左右看了看，路灯昏黄，四周静得可怕。这地方，她来过几次，知道有条小路通到一个老小区。那小区有个王德发，当过片儿警，现在是房东。这人她听说过，挺横的，但眼下也没别的办法了。

“死马当活马医吧。”季枫一咬牙，朝着小路走去。

小路两旁都是没人要的空地，杂草长得比人还高。风吹过，呜呜作响，吓得季枫心直跳。“我的妈呀，不会真遇上鬼了吧？”她加快了脚步，越走越快，差点儿自己绊倒自己。

好不容易到了小区门口，季枫喘了口气。刚要敲门，忽然想起这都几点了，人家肯定睡了。她劲儿又泄了，站在门口，像只没头苍蝇。

“敲还是不敲？”季枫心里合计。“不敲吧，这大半夜的往哪儿去？敲吧，万一人家不开门呢？”

就在这儿琢磨呢，她眼尖，看见楼梯间有灯光。有人下去了！季枫心里一动，冲着那个方向喊了声：“喂——有人吗？”

楼梯间没声儿。季枫又喊了两声，还是没人应。她不死心，赶紧追下楼去。等追到一楼，正好看见一个黑影推着电动车准备出门。

“王大哥！”季枫眼尖，认出是王德发。

王德发回头一看，愣了愣：“季枫？大半夜的你在这干嘛呢？”

季枫赶紧跑过去，差点儿没把自己的脚丫子绊断。“王大哥，你能收留我一下吗？我……我今晚没地方去了。”

王德发眉头一皱：“怎么回事？出什么事了？”

季枫把今天遭的罪简要说了一遍，也没敢说自己偷偷在厂里加了个班，就是怕被王德发知道她又请假被扣钱。她现在心里虚着呢，声音都带着点儿抖。

“嘿，这事儿……”王德发听完了，哼了一声。“我说你个小姑娘，能不能靠谱点儿？一天到晚净整些个幺蛾子。”

季枫委屈：“我这不是没办法嘛！王大哥，你就帮帮忙吧，我这……”

“行行行，知道你委屈。”王德发不耐烦地摆摆手，转身又回了门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