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发蹲在巷子口抽着烟，瞅见季枫那没头苍蝇似的样儿，就咧嘴笑了。他站起身，叼着烟丝往前凑了两步，把季枫吓了一跳。“哎哟喂，你想吓死谁啊？”季枫拍拍胸口，心里还是他那屋不安稳。王德发嘿嘿一笑，直接把烟头往地上一丢，用脚碾灭了：“你看你那点出息，大半夜的乱窜，也不怕摔着。”

季枫白了他一眼，“你才该怕，这都几点了，你不睡觉跑这儿蹲着干嘛？”她这心里头真是七上八下的，刚才摔了一跤，身上沾了点儿泥，她当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，只想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。

王德发跟她走近了些，身上那股子烟味儿混着点汗味儿，往季枫鼻子里钻。“这不是等你吗？”他蹲下身，捡起块小石子在地上画了个圈，“正琢磨着，这丫头片子到底跑哪儿去了。”

季枫嘴角抽了抽，“你少挤兑我！我这不是……”她话没说完，王德发已经从兜里掏出个塑料袋，“喏，给你。”季枫接过，发现里面是套干净衣服，还有个馒头，“你干嘛？”

“让你换上啊，”王德发说，“你那身衣服都脏了，再说，你这模样，回去怎么见人？”季枫握着那馒头，心里有点发酸。她这才发现自己腿上还有点擦伤，刚才倒是没太在意。王德发见她这样子，也叹了口气。“行了，赶紧换上吧，别在我这儿穷磨叽。这巷子口虽然偏，但也不是什么好地方，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在这儿搞什么名堂呢。”

季枫也没多犹豫，她走到旁边的墙角，用手捂着前胸，快速把脏衣服脱了。王德发扭头看天，装作什么都没看见。过了几分钟，季枫换好了衣服，觉得身上干净利索了不少。“谢啦，王德发，”她小声说了句，接过那个馒头，又闻了闻，这馒头还挺新鲜的，“不过，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巷子口？”

王德发瞥了她一眼，“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嘛，我在这儿等你。”他顿了一下，补充说：“其实我就在你后面，你摔跤的时候我都看见了。我当时想追上去帮你一把，可转念一想，你一个大姑娘家家的，还是自己摸索着走过来，万一……”

“万一什么？”季枫追问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