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枫走到窗边，隔着玻璃往外看，楼下的小广场上，几个大妈正跳着广场舞，音乐声飘得老高。她随手关了窗户，屋里一下子安静了不少。王德发靠在沙发上，手里捧着个茶杯，慢悠悠地吹着热气。她没吭声，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，总觉得这会儿要是开口，怕是会出洋相。

“饿不饿？”王德发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。

季枫这才想起，天都黑了，她确实没吃晚饭。“有点儿吧。”

“我去弄点吃的，”王德发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放，“饭桶，快饿死了。”

季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她嘴上说着“哪儿有”，心里却觉得暖洋洋的。王德发这个人啊，脾气是有点冲，看着也挺不着调，但有时候又挺细心的。

王德发进了厨房，季枫坐在沙发里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两双鞋。新买的，就摆在她床边，摆放得整整齐齐。她伸手摸了摸鞋子的边，软软的，有点绒布的质感。算起来，他们结婚也快一年了，有时候真觉得像做梦一样。

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。季枫起身，走到厨房门口，看着王德发正低头忙活着，后脑勺的头发有点翘，像是故意弄得乱糟糟的。“我帮你。”

王德发回头看了她一眼，嘴角抿着，没说话，手里的动作也没停。季枫只好讪讪地退回去，坐在餐椅上，看着他把菜下进锅里。油花儿在锅里滋啦作响，他又往里打了个鸡蛋，用锅铲划拉两下。油烟味儿飘出来，呛得季枫直咳嗽。

“离远点，”王德发回过头瞪了她一眼，“杵这儿干嘛。”

季枫悻悻地往后挪了挪。

菜很快就上桌了，一个西红柿炒鸡蛋，一个青椒土豆丝，还有一大碗米饭。季枫拿起筷子，夹了块土豆片子，真香啊。王德发坐在对面，吃得很快，眉头拧着，好像有什么心事。季枫小口小口地吃着，心里忍不住嘀咕，这男人啊，心真大，饿了一整天，吃起饭来跟饿了三天似的。

“等会儿，咱得好好说说话。”王德发突然放下筷子，眼睛盯着她。

季枫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夹着的青菜差点掉下去。她慢慢把菜放进碗里，抬起头，小心翼翼地看着他，“说……说啥呀？”

王德发又点燃了一根烟，烟雾缭绕中，他的脸有点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