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抽着旱烟，吧嗒吧嗒响，烟杆子在他指间转着。外头下着雨，不大不小的，砸在老槐树叶子上的声音哗啦啦的，让这闷得慌的夜里透点凉意。他跟刘柱、张老四蹲在村口歪脖子树下，盯着前方黑漆漆的道儿。

“我说柱子，”王猛呼出一口烟，“这雨都下两天了，前边仁义村那帮龟孙子，又该伸手了。”刘柱应和着点烟，搓着手，眼神里透着狠：“我看呐，今儿晚上，咱们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。”

张老四一直沉默，光抽烟，烟灰掉了一地。他性子闷，但懂事儿，知道王猛和刘柱说的啥。这帮仁义村的，占了咱的地盘，抢粮食，还打咱弟兄，不给他们点教训，他们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。

王猛盯着前边，雨打在树叶上，发出沙沙声。远处，黑影一闪而过，是条狗，估计也是被雨吓坏了，呜呜叫着跑远了。“走，”王猛把烟杆子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“撵上他们，今儿个，让他们知道，谁家是土匪，谁家是共产党领导的队伍！”

仨人抄着短枪，摸出村，沿着田埂往仁义村摸。雨夜路滑，脚下都得小心。王猛走在最前头，眼睛毒，啥都能看见。刘柱和张老四跟在他身后，保持着距离。

摸到村口那片树林，王猛停下，拔枪，示意刘柱和张老四也准备好。他压低身子，绕着树林后面，猫着腰往村子里潜行。

“听，”王猛指了指树林子里的动静，“有动静。”

刘柱和张老四也凑过来，顺着王猛指的方向听。里头传来说话声，似乎还有麻将声，还能闻到酒味。

“走了走了，天越来越不像话了，得赶紧撤了。”一个声音说道。

“慌啥，赢光了再走！”另一个声音回道。

王猛嘴角咧了咧，低声吩咐：“柱子，老四，分散，从两边摸过去，咱们直接抄他们后路！”

刘柱和张老四对视一眼，会意，分开往里摸去。王猛亲自带队，从树林子侧面，猛地冲进村子里。

“打枪的，不许动！”王猛声音不大，但穿透力十足，惊得那几个正在赌博的汉奸都炸了肺。

“妈的……土匪……”一个汉奸反应过来，抄起枪就开火。

王猛一枪崩了那家伙，刘柱和张老四也从两边包抄过来，一时间枪声大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