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嗓子发干，唾沫星子都快糊在Nicopin的铜脑袋上了。那脚步声又响，这次没走，就在他背后两米，停着，能感觉到那逼人的视线，像聚光灯似的往他脸上一戳。夜风裹着沙尘，把附近超市折断的广告牌吹得哗啦哗啦响，哗啦……哗啦……这动静太大，跟打掩护似的。

他手心里全是汗，黏糊糊的。Nicopin沉甸甸的，冰凉，铜锈味儿渗进汗里，跟喝了一口污水似的恶心。李浩心里骂骂咧咧，自己吓自己，这破地方本来就邪性，一个劲儿幻想敌人在背后捅刀子，不小心还真的就来了。他手一抖，差点把Nicopin抡出去，赶紧稳住。

“谁他妈的在那儿？”他吼了一声，声音比刚才粗了点，硬着头皮转过头。夜色很浓，风一吹，对面啥也看不清，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黑影。对面的黑影也动了，慢悠悠晃过来，几个沙粒打在脸上，刺溜一下疼。

李浩眯着眼，试图看清对方。对方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深色外套，手里好像还拿着个铁棍……不对，好像是根拖把杆子？样式挺老掉牙，上面还缠着布条。走近了，李浩能闻到一股浓烈的烟草味，混合着尘土，还有点铁锈气息。那人打了个哈欠，嘴里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。

“你……”李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“……谁啊？”

“找活干的。”那人对着李浩，指了指他手里的Nicopin，嘿嘿笑了两声，黄牙在地上反着光，“新来的小子？这玩意儿挺扎眼啊。”

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是来抢他的？还是……找茬的？他手心又冒汗了，握着Nicopin的手更紧了些。“……你管我干嘛？”

“没管你。”那人晃了晃手里的拖把杆，“就是看你不爽。这儿地盘，我说了算。”说完，他往前又逼了两步。

李浩觉得头皮发麻，对方没拿刀，但那股子彪悍劲儿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他脑子里疯狂转悠，不能怂，手上有底牌。他咧了咧嘴，装作很镇定的样子。“怎么，想动手？我告你骚扰。”

“骚扰？”那人愣了一下，又笑了，“小子，看你这怂样，我还以为你真怕了。行，这根货算你先拿到的，不过……”他把手里的拖把杆往地上一杵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晚上没事少出来晃悠，听见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