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亦寒眼皮抬了抬，视线模糊地扫过身侧。女人侧睡着，发丝垂落在脸颊上，像几缕黑色的丝线。她睡得还算安稳，眉头微微蹙着，似乎还在做什么梦。

他沉默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角。屋子里的温度不高，他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被子。这种沉默让他有些烦躁，明明他们都已经睡在同一个屋檐下，却像两个不相干的人。

“醒了？”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。

沈亦寒握着被子的手紧了紧，没有回头。他知道是江雨桐。他们已经这样过了两年，名存实亡的夫妻。他爱她的时候，她心有所属；她爱上他的时候，他又对她冷若冰霜。

“嗯。”简短的回应，带着浓浓的疏离。

江雨桐轻轻起身，坐在床边。她的动作很轻，生怕吵醒沈亦寒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穿着的睡裙，上面沾着些许灰尘。两年前，她被家族逼迫嫁给他，他们没有婚礼，没有仪式，只有一份冷冰冰的结婚协议。

“今天……要去参加陈婧的婚礼？”沈亦寒终于开口，声音依旧清冷。

江雨桐的动作顿了顿，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地看着他：“嗯，家族要求，必须去。”

沈亦寒的眉头皱得更深了：“她是谁？”

“一个……远房亲戚的女儿。”江雨桐避开了他的目光。

沈亦寒沉默了片刻，声音低沉：“陈婧……就是当年你喜欢的那个？”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。

江雨桐的嘴角动了动，却什么也没说。她知道沈亦寒一直在意这件事。如果不是因为陈婧，他们或许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。

“去了就早点回来。”沈亦寒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耐烦，“我晚上可能要出去。”

江雨桐点点头：“好。”

沈亦寒没有再说什么，起身的时候，不小心碰到了床头的柜子。柜子上的相框滑落下来，摔在地上，碎成了几块。

“哎呀！”江雨桐惊呼一声，连忙蹲下去捡。

沈亦寒站在旁边，看着她慌乱的样子，心里莫名地有些不舒服。他走过去，一把将相框碎片扫到一边，然后伸手拉起江雨桐的手。

她的手很凉，像冰淇淋一样。

“阿寒……”江雨桐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迷茫。

他看着她的眼睛，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