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输液袋晃悠得厉害，药水哗啦哗啦响，程晚都快.num.2了，还得装作稳稳当当的。前面一个穿白大褂的护士正弯腰给病人拆线，针头戳进皮肤滋啦一声，吓得程晚差点把怀里的病历本掉地上。

“咳咳……”

那声咳嗽又来了，程晚眼神一瞟，好家伙，还是那个男人。沈屿，据说咱们医院外科最年轻的主任，平时不苟言笑， Patients 都说看见他就紧张得手抖。可他今天这声咳嗽，听起来倒像是有话要找她。

程晚赶紧调整步速，故意绕远路往外科办公室走。高跟鞋跟砸在地砖上，自己都觉得这动静太大，生怕被他听见。可沈屿耳朵尖得很，walking distance 的样子都能捕捉到她逃跑的脚步声。

“站住！”

程晚脚尖猛地踹住地砖，差点直接坐到手术鞋上。沈屿不知何时已经堵在办公室门口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手里还捏着一份皱巴巴的化验单。这人今天眼睛格外毒，程晚自认鬼祟得像个踩着高跷的小偷，还是被他逮个正着。

“沈主任有事？”程晚把病历本抱紧了些，生怕被他当成过期的杂志随手撕了。

沈屿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输液袋，手腕一抖，包装盒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药水顺着盒子缝往外渗，正好溅到她白大褂的后背。程晚低头一看，后槽牙当场咬死，“啊！”地叫出声。

“这是你负责的科室吧？”沈屿盯着地上的药水渍，像是在看什么惊天大案，“怎么搞的？”

“我……”程晚想说不是她，可刚才明明是她接过那袋药的，怎么就突然洒了呢？她低头搜寻现场证据，发现沈屿正盯着她后背看，那眼神黑得能滴出水来。

“谁让你走那么快？”沈屿突然伸手，捏住她后颈的衣领往上拽。程晚的视线被他往上扯，正好看见他嘴角那抹不爽的表情。这人平时看人像看神经病，今天居然凑这么近！

“沈主任，您……”程晚往后缩缩脖子，突然意识到什么，猛地推开他，“顾云！他不是出了车祸吗？怎么还在病房？”

沈屿手一松，程晚差点瘫倒。她看见沈屿拨了辆救护车，这才想起顾云是她的实习生，这两天刚跟着她跑手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