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杯壁上还沾着水汽，苏贝云盯着投影仪上的供应商名单，嘴角撇了撇。德国进口商，催得紧，报价单上几个关键数据，她改了又改，还是觉得不够完美。手心又冒汗了，这次是冷汗。

旁边传来低低的笑音，带着点玩味，“贝云，一会儿有得忙了。”张扬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她旁边，手肘撑在茶几上，吊儿郎当地看着她。

苏贝云没理他，继续改报价单。张扬自顾自喝了口酒，“啧，德国人，要求真多。”他故意加重力道，杯子微微倾斜，眼看就要洒出来。

苏贝云猛地抬头，眼神冰冷的，“张扬，你什么意思？”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，在安静的大厅里炸开。

张扬挑眉，脸上笑意更深，“没什么，就是觉得你手太抖了，这单子要是黄了，我看你怎么跟上面交代。”说完，他晃了晃杯里的橙片，像是在欣赏。

苏贝云深呼吸，手指紧紧攥着纸边，“张扬，我真没时间跟你斗嘴。陈总还在上面看着呢，你给我闭嘴！”

张扬慢悠悠放下酒杯，“行，行，不气，不气。贝云最厉害了，改得天衣无缝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转了转，“不过，其实这单子，稍微提价一点，德国人也能接受。你非要死磕成本，万一……”他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苏贝云眼睛瞪大，差点拿不稳笔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火气，“张扬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张扬凑近了一点，压低声音，“怎么样？我想让你输，输得心服口服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她的眼睛，“你最近太跳了，像只炸毛的猫。我倒想看看，你这次怎么应对。”

苏贝云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张扬不是一般人，但没想到他这次会扯上她的工作。她能感觉到，他不是单纯想看她出糗，这里面，似乎另有深意。

酒会快结束了，苏贝云终于把修改好的报价单甩到桌上，站起来就往外走。张扬跟在她身后，“慢点，别摔着。”

外面走廊上人不多，只有零星的几个佣人在走动。苏贝云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第一次认真看他，“张扬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张扬靠在墙边，看着她，眼神里没什么情绪，“想看你怎么死。”

苏贝云皱眉，“我们之间，就差这么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