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，冷得刺骨。

江月落跪在冰凉的宫砖上，指甲掐进肉里，才勉强留住最后一丝清醒。她闻到了烧焦的味道，是她的血，还有那些个平日里对她笑脸相迎的宫女太监们的。她被诬陷勾结外敌，谋反逆罪，连带着整个家族，不过一夜之间，就化作了血海。

“唔……”

她眼前一黑，意识沉入无尽的黑暗。她想死，真的想死。可奇怪的是，喉咙里没有知觉，那碗灌进嘴里的毒酒，竟然没有带来死亡的剧痛，反而有一丝清甜。不对，她记得那是掺了慢性毒的，怎么……

“吱呀——”

牢门被推开，刺眼的光线让她眯了眯眼。几个侍卫押着一个穿着Enterprise常服的男人走了进来，而在那男人身后，晃瞎眼的华服和金光……让她瞬间睁不开了眼睛。

“皇上？”

男人身后传来兴灾乐祸的笑声：“没错，朕是皇上。怎么，江爱卿你不认识朕了？”

江月落挣扎着想要抬头，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，只能勉强抬了抬下巴。那张脸……金冠玉带，龙袍加身，确实是皇帝。可为什么他看起来……像个刚从酒楼里跑出来的戏子？画着浓妆，眼睛还是红红的，一看就是宿醉未醒。

“复国、复仇、手刃仇人……”

皇帝慢悠悠地念着，眼神却瞟向了她手中攥着的半块碎瓷，像是发现了新玩具：“哦对了，忘了告诉你，那碗毒酒……朕让人换成了回春丹。怎么，江爱卿不高兴？”

回春丹？！

江月落猛地瞪大眼睛，想尖叫，却发现喉咙沙哑得厉害。那块碎瓷，是她用来划腕的，若是毒酒生效，她此刻就该断气了。可现在……她还能呼吸，还能思考，还能……活着！

“你……你为什么要救我？”她声音嘶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皇帝活动了一下手腕，发出咔咔的轻响：“救你？不，我是帮你。你这长相，放在宫里，顶多就是个因爱生恨的小宫女，杀掉你，谁也不会多想。可你要是成了我江国的皇后，那就不一样了。”

江月落心中一惊，皇后？她？那满门抄斩的惨剧，岂不是还要重演？不过……她现在有选择的余地了。回春丹，意味着她还有机会。

“怎么，江爱卿你还犹豫？”皇帝见她脸色发白，以为她害怕了，“别忘了，你现在只有两条路，要么乖乖当朕的皇后，要么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要么继续等着下一碗毒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