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鬼天气？狗改不了吃屎！”黑衣汉子啐了口唾沫，骂咧咧地踢了踢脚下的马镫，声音在风里磨得发虚，“老钱，咱们这身板，是来晒脱皮的？还是来送死的？”

被称作老钱的人，是个oaode旗的千户，此刻正蹲在马背上，怀里紧紧抱着个水囊，像揣着什么宝贝。他抬头望了望天上打转的沙柱，咧着嘴道：“官爷，话不能这么说。这鬼天气，正是一年后兵荒马乱的预兆啊！咱们altaizhou的冬天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
黑衣汉子突然笑了，笑得有点邪乎，像是在风沙里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。“老钱，你不是最怕麻烦吗？怎么突然变戏法了？”他扯了扯缰绳，马头慢慢转向路边一块凸起的石头。

石头下压着张油纸，上面画着几道歪歪扭扭的线，旁边还潦草地写着两个字：“chips”。

“这……”老钱的眼神有点飘忽，手指指了指油纸，又指了指石头，“官爷，这要是被人发现了，咱们……”

“怕什么？”黑衣汉子拍了拍老钱的肩膀，身上那股子杀气顿时散了几分，“再说了，你当官爷我眼瞎吗？猜猜这‘chips’是什么意思？”

老钱咽了口唾沫，半晌才道：“官爷，这字眼儿我倒没见过。能和官爷拆借两袋米吗？”

黑衣汉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“去你娘的！你老钱是不是又惦记上你丈母娘的米缸了？”他伸手在腰间掏了掏，摸出张羊皮纸，撕下一角，在油纸上比划着，“‘chips’，‘筹码’的意思！这玩意儿，可是有人在等着咱们呢！”

老钱瞪大了眼睛，手忍不住抖了一下。“官爷，这……”

“嘘！”黑衣汉子抬了抬手，示意他闭嘴。他凑近油纸，眯着眼睛看了看，又站起身，望了望远处连绵的山丘，沉声道：“看来，咱们要提前和那位老相识见个面了。”

“老相识？”老钱没太明白。

黑衣汉子没解释，只是将油纸小心地叠好，塞进怀里。“走吧，老钱。天黑前，咱们要摸进那座孤城。”

风更大了，黄沙漫天卷着，像是要将整个世界都吞没。十几骑马踏着风沙，朝着远处一座黑黢黢的城池奔去，背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单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