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鱼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，闷闷地叹了口气。沙发陷得深，她的头发都搅在里面了，一时半会儿掏不出来。手机在旁边屏幕还亮着，上面是她跟闺蜜顾佳佳的聊天记录，顾佳佳最后还甩给她一张自拍，笑嘻嘻地说“看看我新买的包包，气气你那个死鬼男友”。

“死鬼男友”三个字像根刺，扎得林小鱼心里有点疼。她翻了个身，背对着窗户，盯着天花板数羊。数了半宿，愣是没睡着。都是些什么破事儿啊！面试被刷就算了，结果出来还发现那个HR是前同事，故意针对她这个小透明。早上出门还撞上闯红灯的电动车，差点没把胳膊给撞飞了。

烦躁归烦躁，林小鱼还是得面对现实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瞥了一眼，是那个叫云霆的男人的短信。

“林小鱼，晚上加班，不回消息。”

云霆！每次都是这么敷衍。林小鱼把手机猛地一拍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靠垫被她震得抖了抖，她哼了一声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加个破班，就加个破班，还特么不回我消息，您是董事长还是CEO啊？”

她鬼使神差地输入一行字，对着发送键犹豫了半天，最后还是点掉了。“班加完了吗？快点回我。”

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那张有点倔强的脸。发送完毕，她就像做了什么坏事一样，赶紧把手机往沙发另一边一扔，假装没发过。

也不知道云霆收到没有，或者收到了会不会嘲笑她这么晚还烦他。

林小鱼越想越气。她掀开身上毯子，起身在客厅里踱步。客厅不大，踱两圈就到头了。她踢了踢地板上的拖鞋，又拿起遥控器把电视打开，换到新闻频道。电视里正报道着什么跟党庆相关的活动，主持人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
“呵，装什么大官。”林小鱼撇撇嘴，顺手拿起茶几上的果盘，抓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。葡萄挺酸的，正好解气。

正吃得欢，玄关突然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林小鱼动作一滞，心猛地一跳。谁啊？这么晚了还来。

门开了，云霆背对着她走了进来。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烟草味，西装外套没脱，领带松垮地系着，袖口挽到了小臂。他往沙发方向看了看，目光最后落在林小鱼身上，眉头微微蹙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