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鱼脸一抽一抽的，把头发从靠垫缝里往外拽。那玩意儿软，但也黏糊，拽得久了手指都有点发麻了。沙发的主人，也就是江衍辰，从书房里出来了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，走到她旁边，懒洋洋地问：“怎么不高兴？”

林小鱼哼了一声，也不拿手指掏头发了，直接把脸往旁边一转，背对着他。江衍辰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走到她面前，伸手想从后面撩开她的头发。林小鱼眼疾手快地拍开他的手，嘴里还嘀咕：“别碰我，脏。”

这声“脏”吼得是真响，江衍辰手一顿，难得地没再伸手，只是嘴角噙着一丝冷笑，像是在看什么好玩的事。林小鱼被他盯得心里发毛，干脆闭了眼。

江衍辰自己坐到她旁边，在她身边坐下，沉默了会儿，又开口：“以前不这样。”

林小鱼闭着眼，没接话。以前？以前他们不是这样吗？以前她也会叽叽喳喳跟他抱怨工作上的事，也会在他心情不好时主动哄他。什么时候开始，她变得这么会明哲保身了？

“林小鱼。”江衍辰的声音低了几度，带着点压迫感，“你说。”

林小鱼睁开眼，眼神躲闪了一下，没敢直视他，小声说：“没什么。就是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，“看到佳佳发的消息。”

江衍辰几个字听完，嘴角那点笑意彻底没了，整个人又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。他拿起遥控器，把电视打开，声音调得很大，正好在放一部狗血的偶像剧，男女主角在吵架，女配角在一旁煽风点火。

林小鱼心里咯噔一下，假装没看见他这副样子。他这是在生她的气吗？就因为一张自拍的事？至于吗？她有那么矫情吗？

电视里吵得正凶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：“江总，您怎么在这？”

江衍辰像是被按了静音键，整个人瞬间“活”了过来。他立刻起身，懒懒地靠在沙发背上，双手环胸，看着那个闯进来的女人，语气带着说不清的漫不经心：“这里的茶，比你喝的差远了。”

来人是沈若溪，江衍辰的手段用人，外号“毒舌”，说话也就是那种损人不利己的调调，但偏偏她说得特别顺耳。沈若溪显然没把这个顶级的霸道总裁放在眼里，她端着茶杯，走到江衍辰身边，笑眯眯地说：“江总您这话说的，我怎么觉得您是在夸我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