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力军停下脚步，靠在墙上，眼神没离开那部扔在茶几上的手机。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让他看起来有点发狠。他嘴里骂骂咧咧的，也不知道骂的是谁，是席在恩，还是自己这窝囊的生活。

这电话打得不是时候。他刚跟老板吵完一架，工作上的事搅得一团糟，他需要安静会儿清清思绪，结果电话就响了。陈力军看着屏幕上席在恩的名字，心里那股火气更旺了。他跟席在恩好是好，可这小子有时候是真够烦人的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走到窗边。出租屋在老小区里，窗外是些老式的居民楼，红砖墙，绿树，挺有生活气息的。但陈力军觉得，这种生活气息太压抑了，像一张网，把他网在里面，动弹不得。他踹了一脚窗外的落叶，叶子在地上打了几个转，停了下来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条短信。陈力军走过去看，席在恩说：“有点事，晚上聊？”没多说别的。这种短信，有时候让人觉得温馨，有时候又觉得……挺累的。陈力军回了个“行”字，然后把手机扔回原处。

他坐在床沿上，双手插在头发里，头一点一点的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老板那张脸，客户那副鼻子，还有自己那点可怜的薪水，交织在一起，让他有点喘不过气。他考虑过换工作，但投了几份简历，都没什么回应，不是人家不要他，是他自己能力不行，或者说，机会不对。

他给席在恩发了个消息，说晚上不回去了，去哥们儿那儿住。席在恩秒回，问去哪儿。陈力军没答，直接挂了电话。他不想解释，也没精力去解释。

晚上，陈力军果然没回。他找到他那几个狐朋狗友，几瓶啤酒下肚，话多了起来。他骂工作，骂生活，骂社会不公，骂自己没用。哥们儿递给他个烟，说：“哥们儿，别想那么多，挣块钱的都不是容易的。”

陈力军抽着烟，吐了个烟圈，眼神有点迷茫。“容易？我容易吗？我每天累死累活，到头来还不是给别人卖命？”他说这话的时候，有点激动，手指因为烟草熏得发黄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在这儿煽情了，”一个哥们儿打断他，“有这功夫，想想明天怎么混。”

陈力军没说话，灌了口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