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行，我得看看外面。这念头刚冒出来，我就有点腿软。不是怕，是那股子寒气，又顺着脚底板爬上来了。可也不能一直躲着，总得搞清楚刚才那动静到底怎么了。我慢慢挪到窗户边，手心里全是汗，粘糊糊的，黏在冰凉的窗框上。

窗户是那种老式的，推拉有点涩。我憋着一口气，轻轻把上面的窗扇推开一道缝。先往外瞅了一眼。外面还是那副黑咕隆咚的样子，也不过如此。就是有点不对劲。天好像一直这么黑？不对，我记得前两天好像还有点光亮，今儿个咋这么彻底？像是卸了妆的电影，整个世界的色彩都被抠掉了，只剩下黑白的轮廓和一种说不出的沉闷。

我胆子大了点，又推开了点缝。就是这一下，差点让我当场翻白眼。眼角的余光扫到旁边，就靠着我窗户下面一点，墙角那里，好像……好像有个影子？不是风吹的，就是稳稳当当立在那里的那种。黑黢黢的，形状有点怪。我脑子嗡的一声，赶紧把头缩回来。手抖得厉害，差点没关上窗户。

我去！那什么玩意儿？我靠在墙上，大口喘气，压着嗓子让自己别喊出来。刚才那一下，比床上那声音还吓人。墙角……墙角怎么会有影子？晚上没灯，影子本身就该是虚的，哪有实打实的黑影？除非……除非那本身就是个东西？我越想越头皮发麻，后背一阵阵发冷。

冷静，冷静。我拍拍自己的脸，这招有时候挺管用，刺激一下神经。得想点别的。干坐着也不是办法。我眼睛扫了一圈屋子里。有什么能用的吗？桌上的那本书？没卵用。水杯？好像有点。

目光最终落到了床底下。这几天一直觉得那里不太对劲，总觉得有视线在盯着我。刚才那声音，好像也是从那边传来的？鬼使神差地，我又往床边挪。腿肚子都在转筋，像灌了铅一样沉。我慢慢跪下来，脑袋往下探，刚好能看见床底下那块儿。

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清。我这人天生眼神就一般，晚上看得更费劲。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，借着窗外那点极暗的光，我好像……好像看到床底下贴着一张纸？有点反光，是照片的边角？

玩意儿？谁会在床底下贴照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