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叼着旱烟袋，眯着眼睛看了看天，慢悠悠地说：“狗剩，交吧，再不交，县太爷那边的催税小吏怕是能抬着瓦刀来咱们村了。”王狗剩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吧嗒吧嗒的旱烟声都急了：“我就说这税交不起啊！往年收成好，还能勉强应付，今年倒好，大旱 ** 了，地里一空，拿什么交税？”老刘拍了拍王狗剩的肩膀，叹了口气：“没办法，瘦死的骆驼比马大，凑凑吧。”王狗剩把旱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，烟灰簌簌往下掉，他盯着院门口那几袋快要见底的粮食，心里像塞了个冰疙瘩。“老刘，你说这事儿，还能有转圜的余地？”王狗剩声音不高，但透着一股子急火。

“转圜？”老刘摇了摇头，“县太爷那关，就一个字，‘收’。催税的是他侄子，在 нашем村当差，那家伙，脸黑心更黑，谁家交不起，不是挨顿骂，就是直接扣粮。你想想，咱们村谁家手里有粮食，能不交？”王狗剩掰着手指头算，这几个月下来，自家的存粮快见底了，地里那点，别说是税，就是灾荒，也撑不过去了。他咬了咬牙，一拍大腿：“妈的！这税，真交不起！”老刘看王狗剩那架势，知道他不是嘴上说说，是真急了眼。“那我再去想想办法，看看李举人家还有没有余粮...”王狗剩摆了摆手，打断老刘的话：“别去了，老刘，再麻烦人家。咱们自个儿想办法吧。”老刘点点头，没再多说，转身出了院门。

王狗剩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矮凳上，望着那片干旱得发黄的地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想起刚当上地主那会儿，以为自己能过上好日子，结果这地主当得比当庄稼汉还累。税、租、官府的摊派，还有那些不安分的流民，哪个不是给他添堵？他皱着眉头，用手敲了敲腿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忽然，他眼睛一亮，想起一件事。“有了！”王狗剩猛地站起来，拍了拍自己的脑门，“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！”老刘闻声回头，看王狗剩那兴奋的样子，心里有些不明白：“狗剩，你这又想起啥了？”

王狗剩神秘兮兮地说：“老刘，你想啊，咱们村每年不是有几次庙会吗？往年都是村里几家大户在摆摊，赚点零花钱。